这个名字对斑这边的人而言属意料之中。
第二天清晨,斑一身疲惫回到家里,走在走廊正好碰到洗漱完毕出来的泉奈。因为每天如此,两人即使打招呼也不一定会抬头看对方,但这次斑的形象成功吸引了泉奈的注意力。
两人相对而立,泉奈看到的斑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被扯破了,身上有朱红印记,还带着脂粉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斑晚上要做什么事,没准真的会误会他。泉奈相信哥哥的为人,但即便如此,很少在斑身上看到的形象让他觉得非常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
泉奈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斑不知道。他以为弟弟不知情,跟一路上碰到的其他族员的想法一样,以为他在工作中跑去寻花问柳,加上泉奈这一笑,他看着不由得怒上心头,只是尚在隐忍期,还不到发作的时候。
这也难怪,两人的成长环境并非完全一样,即使后来的现在合作无间,又因为工作内容不同不免造成偏差。好在泉奈生性温和,不会像斑那样凡事都往坏了想,对哥哥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只是单纯觉得好笑所以就笑了,没有想得那么复杂。
“对不起,哥哥。”
即使如此,泉奈也知道当面笑别人很失礼,他道完歉又岔开话题道:“早饭我已经做好了,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不用了。”
泉奈就是道了歉,脸上的笑容还没下去。
斑听到道歉心里的怒也许会消散,却又因为这个表情保了底,出于身体本身的疲惫也出于内心不满,他甩给泉奈一个卷轴道:“这是晚上的工作总结,你拿去交给腾田族长吧。我困了,先失陪了。”
这段时间,双方都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支持,为此,斑泉两人也没有过好自己的生日。
第二年春天,胡田研制的丹药终于投入使用,因为通体金黄,取名“金心丸”,成分和朝香的乌金丹”极其相似,功效和后者相比只多了一个:防健忘。
胡田满心欢喜,以为可以收到和原乌金丹一样的好评,不想几个月后传来的反馈远不如乌金丹,偶尔还有不满夹杂其中。他额头渗出汗来,心里明白如果没有比乌金丹更出色的评价,不仅会失去外援还会带来无妄之灾。
他还没来得及想对策,郁惠已经进来给他送来一份文件,上面说命令他去行政部部长办公室,宇智波雄大有话要问他。
行政部负责管理家族里大小琐事,为方便调动支援,自然有见不同部门干部的权利。办公室里,胡田不光看到雄大,旁边还有贸易部部长一郎,两人都站在办公桌两边。
“胡田,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他按礼节向两位上级行礼,雄大看他紧张的样子安慰几句,他刚松懈一点,又听一郎厉声道:“我说过,资助你提炼金心丸的药材有一半是进口的,价值不菲。按族内规定,私用进口药材和不入医疗部库存都属于严重违规,这点你明白吗?”
胡田点头哈腰连应“明白”,雄大提议让他把金心丸拿来看看,胡田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方形盒打开,一颗金色的丹药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郎因为负责采购药材又见多识广,就率先拿起丹药观察。他先放在鼻下闻闻,碰过丹药的手指又拿舌头略舔,脸上阴晴不定。
胡田紧张地看着他,雄大在一旁打圆场道:“胡田,别紧张。我们相信你才选中你抢夺药方重新炼药,好不容易药出炉又回头来质疑你,理也说不通嘛。我们这么做只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万一事迹败露我们可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确保万无一失才最好啊。”
“案发后一周,装着伟的遗体的棺材已经经过津同意,入土为安了。”
一郎摆弄自己华丽衣服的袖口道:“只要金心丸能取代乌金丹,你们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地位,我们也能发大财,就能消除众族员的疑虑,大家自然会慢慢忘记这件事。但虽说是第一批,既然出现不满的反馈,这效果也太让人失望了!”
“一郎大人,雄大大人,请不要着急。”
胡田赔着笑脸,面露难色道:“这药确实是按照朝香的药方,改进几味主要成分药材炼制的,只是炼出来后效果没有乌金丹那么明显。我们想出一个弥补的办法,让患者和糖水一起服用,效果才勉强追平。有的患者因个人原因没法服用糖,效果差了很多,所以才会不满的。”
一郎道:“那为什么效果反而变差了呢,是药材效果不好还是用量不足,你们没有找出问题吗?”
“我们已经在找了,请不要着急。”
胡田回道:“也许是第一批出炉火候没把握好,第二批会好一些。这是炼药环节经常出现的问题,两位大人可以等第二批药问世后再来定论。”
一郎和雄大听后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逐渐好转,两人点点头准许了胡田的提议。胡田见状终于放下心来,一郎要求他和郁惠加快进度以免夜长梦多,雄大也表示会在细则上给一些方便,加快达到目标的速度。
胡田离开后,两个部长又互相商量后面的对策,雄大借职务便利,把知道的腾田那边的消息告诉一郎,一郎越来越觉得事态严峻,两人决定逐步加强对族员的管理,想办法让知情人士减少跟斑泉接触,违者处决。
提到斑一家兄弟时,一郎是这么说的:“斑泉两人我们可以用老方法收归己用。至于朝香,我会继续过去试探她,她如果还是固执己见,既然不能杀,就采用雄大的建议让她疯了,在牢里了此残生吧。”
两位部长所谓的“老方法”是宇智波家族独创的一种禁术,由于常年战争为合理利用人数,可以控制犯罪同胞心智,强制其在战场最前线冲锋陷阵,就像禁锢咒符一样。这个小禁术由第九任族长开发并沿用至今。而今天,他们要把这个禁术用在斑泉两人身上。
无论斑泉两人是否知道,他们都不会坐以待毙。在他们驰骋沙场的同时,家族内这些人正在不知不觉地筹备着。
几场战争后,寒风瑟瑟又是一年深秋,斑跟去年一样经常出现在朝香房间,盯着她的照片出神。那复杂的眼神,手时不时地抚过相框,他心里是内疚还是思念还是二者都有,没人知道,就连弟弟泉奈都捉摸不透。
斑充分利用刑罚期的空闲时间,把精力主要放在修炼上,泉奈则跟着腾田行走于各部门间,处理战后调整和战前准备等日常工作,所以流走于族员间的一些风声,泉奈比斑更有机会听到更多,但有些事两人不方便处理,就交给夜间主责的斑。
有一天,泉奈接受腾田命令为贸易部部长送信,途中经过医疗部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纯子,她跑来抓住泉奈的袖子,恳求跟他一起去见腾田族长。
泉奈不明白她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自己,问她也不说,到族长办公室见到腾田,纯子还是不说清楚,视线乱瞟如同惊弓之鸟,两人也看出个一二,泉奈示意让她去腾田家吃晚饭。
晚上,纯子一见腾田就跪倒在地激动道:“族长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斑泉也在腾田身旁,他们也觉得惊讶,斑伸手扶起纯子道:“你冷静点慢慢说。”
“斑大人,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出来的。”
望着斑关切的眼神,纯子流下悔恨的眼泪道:“胡田眼红朝香姐姐的功绩,所以以伟的生命为代价陷害朝香姐姐,朝香姐姐是被冤枉的。我多次想向族长报告真相,遭到郁惠和小付她们一再阻拦,现在他们又对我下毒,企图杀人灭口。”
斑一脸淡定的听完,他放下搀扶纯子的手,眼神复杂,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道:“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们这些。”
纯子一愣,视线左躲右闪不敢直视斑泉两人,红着脸嘴里“这...那...”了半天,就是说不出理由。
因外貌俊秀又波澜不惊,斑这副模样外人看来是高深莫测,但在泉奈等血亲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榆木疙瘩一个,这么明显还要多此一举问这么个不疼不痒的问题,简直急死人了。
泉奈心下着急,心里大骂哥哥又呆又傻,旁边腾田也是忍住笑,出来替纯子解围道:“能说出来就够了,这又是何必呢。”
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腾田又对纯子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地说吧。”
纯子看看腾田,又看看在泉奈身边的蓝羽,点点头,喝口水逐一托出:今年夏天,第二批金心丸投入使用,可它的效果停滞不前,先风平浪静了几天,后来郁惠以她的性命要挟,对她的限制越来越多,先是工作上,最后连朋友都不许见。某天,纯子在食堂吃饭,忽然觉得味道不对就没再去吃,她选择自己做饭,还是没能逃脱他们的纠缠。前几天纯子下班晚了,一到家就有几名黑衣人突袭行刺。她吓得连家都不敢回,整天躲在医疗部不敢出门,然而这些杀手穷追不舍,哪怕是在医疗部廊亭内散步也敢把她推下水。纯子不会游泳差点淹死,所幸被蓝羽救下。纯子醒后下定决心,找到胡田和郁惠一起去贸易部领取药材的空挡,抓住泉奈恳求。
“这也太狂妄了。”
腾田倒吸一口凉气,摇头道:“竟敢随意加害同胞,不可原谅。”
斑忽然问道:“伟当年真的是被问题乌金丹杀死的吗?”
“伟生前确实服用过问题乌金丹,但不致死。”
纯子摇头道:“他当时身受重伤,负责医师是郁惠。问题乌金丹只是让他昏睡,郁惠又趁机给他注射了鸡心螺的毒液,故意见死不救导致的。”
鸡心螺毒液是公认的致命毒药,别说行医人士,其恶名连斑泉这些常年征战的人都知道。泉奈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帮人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他不禁担心起困在牢里的姐姐,经他一提出,众人也随之紧张起来。
蓝羽道:“出现这种致命毒药,理应有相关记录。我和爱奈姐姐找过很多次都没找到,有三种可能:一种是被他们毁了,另一种是藏起来了,又或者走私。”
“走私也会留下痕迹,就是正常渠道,为方便采购和联系不可能无迹可寻,很有可能是藏起来了。”
腾田分析道:“问题是藏在哪了,如果找到这个凭证就能把朝香救出来。”
“可是...”
泉奈表情空前凝重,缓缓道:“就怕他们铤而走险,在我们救出姐姐之前,杀人灭口。”
众人随之沉默,泉奈的话一针见血,跟朝香有血亲关系的自不必说,没血亲关系的也是满脸担忧:如果她死了,不仅历史悲剧重演,被她救过来的族员们会伤心,一旦得知真相更有可能对宇智波高层失去信心,容易造成族内分裂。
“如果不把她活着救出来...”
斑拿出万死不辞的决心,郑重声明道:“我俩宁愿放弃担任族长,即使是赴死,也要让害死她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大家理解斑泉的心情,没有多言语。散席前,经斑泉同意,腾田安排纯子和蓝羽一起暂住斑泉家,通勤路上由蓝羽随行保护。纯子受宠若惊竟忘了感谢,完全没意识到腾田的用意。两人一起住在朝香房间,既然是暂住对斑泉家而言也是客人,他们并没有要求什么,几天后两人踏进家门,发现家里干净了许多,厨房里还有一桌饭菜。
这无疑是蓝羽和纯子两人所为。蓝羽朝泉奈尴尬一笑,将“功劳”让给了纯子。斑泉作为主人也接受了纯子的好意,饭菜入口一经品尝心里就明白了差距:有些菜色和以前是同样的材料和调味,也确实好吃,不知为何就是比不上朝香做的口感和那般深度。
纯子住进斑泉家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小付和芳耳朵里,两人觉得心中的白马王子被纯子捷足先登哪里还坐得住,趁斑泉不在家闯了进去,与纯子“争功邀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