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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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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香点头表示收到,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下雨,山上会起雾影响视线。”

这位叫艾丽的女性望了望堆积在山顶的云,道:“我们先在山脚下扎营,等雨停了再上山。”

根据贝瑟尔的提议,山上被称作“胡须浆果”的树果,某种可食用的蕨类植物,长在山脚冲积扇区浅海湾水下的海莴苣。以上三种植物是这次采药任务的主要目标。为获得最后一项至关重要的药材,朝香和艾丽就必须翻过龙兰山,因为海岸线在山的另一边。在没有极地雪山地形活动经验的前提下,既要保证生存无忧又要完成采药任务,对朝香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原以为只要会火系法术,在离开雪地的地方生火就不会有问题;真正着手做了才知道只要不是晴天,这里既有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又遍地潮湿,生火用的可燃物必须自己想办法。加上为了轻装出行,除了一把短刀又没带充饥用的食物,随着地形值逐步走高,困扰她的已经不止是饥寒交迫,还有高原反应。

幸好有艾丽从旁协助,朝香才不至于被龙兰山的“魅力”压垮。为提高效率,艾丽选了一条避开最高峰的路线,即便如此,当她们接近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山顶,稀薄的空气让朝香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开始意识不清,数次眩晕到差点滚下陡坡。和众多普通人的想法一样,她也想过放弃,但不知为何只要一闭眼,斑泉两人被视线模糊困扰而痛苦的表情就会浮现出来。

让他们摆脱这个困扰,不正是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吗?

这个信念激发了朝香的潜能,让她最终成功克服极端环境带来的困难并完成了贝瑟尔给她的采药清单。等踏上回程的准备一切就绪,和艾丽道别,朝香才回答她在龙兰山上一起过夜时提过的问题——这里的情况跟你们的土地一样。战乱时间太久,大家都很向往和平。只是我们又同为战争服务的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总之,尽力而为,见机行事吧。”

艾丽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马背上的微笑和几句道别的话是她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

拿到药材后的首要任务是尽快炼制成品,在此之前要保证其不变质,就得缩短在往返路上消耗的时间。从跨入土之国当时的国境起,雪风借跳跃之际展开双翼,在朝香催动的自然能量下进入高空高速飞行,等她咽下艾丽临别时给的最后一份食物已经是次日,夜幕降临时落在宇智波营地附近的森林中。

侍卫同胞已经习惯朝香的个性,看雪风更是看到眼熟。等她们走到门前,几乎只拿写轮眼一瞟就开了门。早在进入实验室前,朝香已经打听到下场出征的消息,原以为还有时间休息两天慢慢炼制,从时间上看似乎又不允许。她别无选择,连夜对采回的药材做萃取等初步处理,天蒙蒙亮就敲响贝瑟尔在医疗区住所的门,两人加急工作一天一夜,终于在隔天清晨完成成品,并赶在计划出征的前几个小时,由朝香亲自交到泉奈手里。

“谢谢你,姐姐。”

泉奈喜形于色地道:“这药效果挺不错的,所以就用得比较快,上一瓶用完后已经有好几天了。”

“能派上用场就好。”

朝香的笑容显得有些疲惫,她接着问道:“现在眼睛感觉好了些吗?哦对了,好像哥哥的眼睛问题稍微严重点,他现在怎么样?”

泉奈一脸笑容从听到朝香的声音起变得僵硬,等听完她的话已经换上不忍和担忧,由于当下正处出征前夕,大家都忙着战前部署,斑也不在这附近,泉奈犹豫片刻后才应道:“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你外出来回一趟都快半个月了,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等泉奈换斑过来站在自己面前,还以为他会关心自己两句,朝香的想象被现实击碎,不过也见怪不怪,直视着他的双眼淡淡回了一句:“现在还能认出我,非常感谢。”

斑神色如常,当下场合也没心情开玩笑,一边望向出发的方向一边道:“还好还不算晚,走吧。”

“恐怕有点困难,斑大人。”

斑听出这不是朝香的声音,回头见她正被爱奈扶着,刚才是爱奈回的话,现在她继续道:“她身上温度很高,状况好像不太好。”

斑再定睛一看,虽然看不太清楚,她垂着头又似乎正在喘气的样子还能映入眼帘。正发愣时,爱奈发出申请:撤回对她的出战指令,让她在医疗区住院治疗。

当下情况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斑同意了爱奈的提议。两人一同指定蓝羽留下照看医疗区,由于出战已迫在眉睫,安排完这些就跟泉奈一起带着其他人出发了。对手还是“老朋友”千手,也跟往常一样再回来已经是第二天后半夜,斑泉两人带着伤患去医疗区,等安顿好伤员,他们才有空去看朝香。

“蓝羽,朝香的情况怎么样了。”

“冷热交替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重感冒,现在已经退烧了。”

蓝羽如实相告道:“只是如您所知道的,在大家回来之前,医疗区遭到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袭击,带走几名伤势较重的同胞生命的同时,朝香也受了一些影响。”

两人听到回复都是一惊,泉奈还想继续打听详情,斑想也没想就冲进朝香所在的病房。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们发现朝香正坐在床上看拿在手上的几张纸。

“你在干什么?”

斑回过神,开口就不客气地道:“病没好就专心养病,最好不要做别的事。”

“什么都不做,整天躺着也很累的。”

朝香解释道:“当我在分散注意力就好了。”

泉奈随后也走到朝香身边道:“姐姐在看什么呢。”

“前两天给你们的新药水的综合报告。”

朝香笑道:“这一批换了配方,提交报告应该是必经流程。怎么样,效果还好吗?”

“这个嘛。”

泉奈犹豫片刻,尴尬道:“可以是可以。只是跟前面的比起来有点...”

“这样啊。”

虽然没说完,那神情也充分说明了问题,朝香看了下两人的表情,道:“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几瓶,先用着,后面我再想办法。”

“在那之前,你先把感冒治好再...”

斑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他注意到朝香藏在报告下的另一只手上似乎缠着绷带,趁朝香正奇怪间,伸手抓住那只手并将之抬起,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痛,放开啦!”

蓝羽见朝香吃痛一把拍开斑的手,担心他们又闹出什么误会来,赶紧替朝香解释道:“医疗区遭到袭击,多亏朝香出手才阻止了更多伤亡,可能是受感冒影响才受的伤。”

“没伤到动脉,小伤。”

见斑盯着绷带上再次出现的血迹不放,朝香补充道:“我再用医疗术巩固一下,休息一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这种程度都能出现这么严重的伤。”

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一挑眉道:“看来你得多参加训练才行了。”

“我们平时忙得不得了的族长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在这里悠哉悠哉地聊天了。”

朝香斜了斑一眼,没好气地回道:“现在不是夜间吗?您还是赶紧去处理公务吧。”

“好吧。”

她的反应让斑觉得很有意思,在那笑了好一会才道:“我去调查一下医疗区遇袭的经过。泉奈,你先回去休息,天亮了再来接班。蓝羽跟爱奈一起抢救伤员,有异常立即上报。”

得知斑泉拿到药,使用频率和消耗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朝香便决定缩短自己的休息时间,加快药品开发的优化和产出。她在医疗区休息了三天,第四天清早就找到正在交班的斑泉两人申请再次外出采药,目的地是水之国。

她说话的声音并非平时的声音,明显是症状未痊愈的表现,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不忍的神色,但做出的回复又不一样。斑的意思是希望她养好身体再说,眼睛的问题他可以克服;泉奈则是正视她的双眼询问她是否已经想好,如果执意如此自己就不会阻拦。

朝香点点头以示决心,泉奈望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暖,理解地一笑道:“知道了。那就拜托姐姐了。”

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永远是值得高兴的事,朝香笑得很开心,再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斑。她知道斑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但自己又不能因此而止步;她同样也希望斑能平安无事,凯旋归来的同时身上尽可能地少一些伤痕。

“哥哥,请你相信我。”

斑的反应不像朝香想象中那般焦躁,他平静地看了看泉奈,又看了看朝香,鼻子忽然吐出一声叹息,回复一句短短的“随便你”后离开了交接地点。留在原地的两人清楚这个反应代表什么,他们相视一笑后朝相反的方向离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这次采药之旅不像在龙兰山的经历,水之国独特的地理环境不仅物产丰富,还造就多种不同的民俗文化,国土让他们与大陆隔绝,虽谈不上世外桃源,至少战火没有大陆那么严重,国民也普遍比较善良。在这里即使没有贝瑟尔的人脉关照,朝香也能顺利完成采药任务,可能相对和平的环境让她不知不觉地被同化进去,再回宇智波营地时,已经错过自己生日半月有余。

度过这一年的生日意味着酒不再是朝香的禁忌,为表庆祝她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又跑到商业街的一家餐厅特地买了一瓶清酒边吃边喝,好不惬意。

不过清酒度数再低好歹也是酒,又是第一次接触,几杯下去醉意渐显。不知过了多久,包间纸门被背后的工作人员敲响,说有人来找自己。经过朝香同意后不久纸门再次被打开,出现在这个包间的第二个人,是蓝羽。

“哎呀~蓝羽。”

朝香一见是蓝羽便喜形于色地嚷道:“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怎样,是来道喜的吗?”

“这是喝了多少?”

蓝羽头一次见到朝香这样子,半天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表明来意:“我是来传递消息的,有事需要部长出面解决。”

“什么事呀?”

朝香在蓝羽说话的这会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她完全没注意到蓝羽的神情,依旧不以为然地道:“好啦,吃饭时间就不要谈工作啦,很扫兴的。有事待会再说哈。”

“虽然不是医疗区的事,也相当重要。”

蓝羽哭笑不得,上前盖住朝香手上的酒杯防止她再喝,道:“这是滕田前辈特发给朝香部长的指令。”

“什么事非要找我不可,为什么不找斑和泉奈呢,我能解决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因为他们解决不了才找部长的。”

蓝羽见朝香满身酒气又一片绯红的脸,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得道:“总之已经替部长结过账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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