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笙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坐稳就扑进岑寅怀里,仰着脸邀功似的告状:
“岑寅!我今天可是替你说话了哦!”
岑寅挑了挑眉,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揽住,低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笑:
“那我谢谢你?”他捏了捏乐笙软乎乎的脸颊。
乐笙被亲得晕乎乎,刚才那点“维护老公尊严”的斗志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满心满眼的依赖和甜腻。
“要!”他理直气壮地伸手抱住岑寅的脖子,蹭了蹭那带着冷杉味的颈窝,小声嘟囔,“要亲亲,还要吃糖醋排骨……唔……”
后面的话,被男人封缄的吻堵了回去。
车窗外,华灯初上。
陈瑜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云向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淡淡开口:“看什么呢?”
陈瑜回过神,脸一红:“没、没什么,云前辈。我看……乐笙哥回家了。”
云向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嗯。有个护着他的,是好事。”
“不过,你那个乐笙哥,可比你想象的要精得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树。”
陈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默默想:
不管大树还是小树,反正……云前辈最好啦!
而车内的乐笙,正被自家“大树”亲得七荤八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老公,宇宙第一帅,不接受反驳!
日子久了,云向颉发现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陈瑜很乖,从不越界,也不像其他想攀关系的群演那样凑上来没话找话。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几步之外,云向颉去补妆,他就蹲在化妆间门口背台词;云向颉在树荫下看剧本,他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帮着整理道具,眼神却总忍不住往那本剧本上飘——尽管他知道云向颉看的是男一号的戏,而他只是个小厮。
这天拍一场雨夜挨打的戏,虽然是借位,但为了真实感,威亚会把陈瑜吊起来甩几下。拍完那条,陈瑜虽然没喊疼,但卸威亚的时候,云向颉眼尖地看见他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痕。
云向颉刚卸完妆,正坐在折叠椅上喝水,瞥见陈瑜正偷偷把手腕往袖子里藏。
他没说话,只是从自己随身的大化妆箱里翻出一支进口的药膏——原本是助理备着防止他皮肤过敏的。他朝陈瑜勾了勾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今晚吃什么:“手,伸过来。”
陈瑜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结结巴巴:“云、云前辈?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红……”
“快点。”云向颉眉头微蹙,带着点不容置疑的Alpha气场。
陈瑜不敢反抗,红着脸把手伸了过去。冰凉的药膏涂在火辣辣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云向颉的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练武和健身留下的痕迹,动作却意外地轻,生怕弄疼了他。
“以后威亚勒到了直接说。”云向颉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他揉着药膏,语气听不出情绪,“为了个龙套角色把自己弄伤,不值当。”
陈瑜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这不是客套,这是实打实的关心。
他抿着唇,小声道:“谢谢云前辈……我会努力的,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云向颉“嗯”了一声,松开手,把药膏盖子拧紧,随手塞进他怀里:“拿着,一天涂三次。别让我看见你带伤上阵,影响我心情。”
“……”陈瑜捧着那支昂贵的药膏,愣在原地。
这到底是关心,还是在嫌弃他碍眼?
不过,看着云向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陈瑜心里却像灌满了蜜。他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涂!不让前辈操心!”
云向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嗯。还有,下次乐笙要是再带你来要签名,别躲躲闪闪的。”
他顿了顿,丢下一句让陈瑜差点幸福的晕过去的话:
“要就说要,我不吃人。”
说完,他便迈着长腿离开了,留下陈瑜一个人捧着药膏,脸颊爆红,心脏狂跳。
前辈说他不吃人!
前辈还给我涂药了!
前辈……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啊?
另一边,正在不远处跟申清羽对行程的乐笙,瞥见了这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用手肘捅了捅申清羽,小声八卦:“申哥,你看云向颉,表面冷得能冻死人,背地里给陈瑜涂药呢。这叫什么?闷骚?”
申清羽推了推眼镜,看着那支被陈瑜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的药膏,淡定地翻了一页行程表:
“那支药膏……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接地气’的慈善了。”
乐笙眨眨眼,他摸了摸口袋里手机屏保上岑寅的照片,得意地扬起嘴角。
还是我家岑总更胜一筹!
当晚,陈瑜在宿舍里,把那支药膏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对着天花板傻笑了半宿。
而云向颉在回酒店的车上,看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的一点温润触感,烦躁地松了松领口。
麻烦的小Beta。
下次再敢把自己弄伤,看他还舍不舍得给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