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鸾》杀青这天,剧组热闹得像个集市。
乐笙坐在角落里,看着工作人员忙着拆灯架、搬道具,心里空落落的。以前家里破产,那些围着他转的“朋友”跑得比谁都快,连个影子都没剩下。陈瑜不一样,这是他在落魄后,真心交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乐笙哥……”陈瑜蹲在他旁边,也在慢吞吞地收拾自己那点简陋的行李,眼眶红红的,“我明天就要回练习生宿舍了,公司安排了封闭训练,可能好几个月都不能见面了。”
乐笙吸了吸鼻子,强行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伸手揉了揉陈瑜的脑袋,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你要好好训练,争取早点出道,别给我丢脸。”
“嗯!”陈瑜重重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给乐笙,“这是我自己编的手绳,丑是丑了点,你戴着玩。以后你就是大明星了,可别忘了我。”
乐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歪歪扭扭的红色手绳,中间串着一颗廉价的小木珠。他握在手心里,那粗糙的触感却比任何奢侈品都烫手。
“胡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乐笙把绳子戴在手腕上,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申清羽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凑到陈瑜耳边。
两个少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交换着秘密,像两只囤粮过冬的小松鼠。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落在刚走进来的岑寅眼里,却成了另一种风景。
他的小病毒,正对着别人笑得眉眼弯弯,那依赖又亲近的模样,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种想把人藏起来、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的阴暗念头,再一次疯狂滋长。
剧组的人也大概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了,怪不得当时云向颉都站出来撑腰,背后关系是真硬啊。
岑寅走过去,直接伸手将乐笙从椅子上捞起来,揽进怀里。动作强势,却又小心地避开了他为了杀青宴特意穿的那件繁复的古装腰带。
“申清羽,先带陈瑜去吃饭。”岑寅淡淡吩咐了一句,视线却没离开乐笙的脸。
“好的岑总。”申清羽了然,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陈瑜,“走,小瑜,咱们去包厢,让这对儿说会儿话。”
陈瑜被拉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乐笙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微信!】
乐笙回了個【放心!】的口型,下一秒就被岑寅打横抱了起来。
“岑寅!你干嘛!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乐笙吓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羞得脸通红。
“回家。”岑寅言简意赅,无视周围工作人员的低头憋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当晚,岑寅的惩罚来得又狠又急。
他把那个戴着红手绳的小手腕按在枕头上,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占有欲。
“以后只准看着我。”他在乐笙耳边粗喘着命令,牙齿轻轻碾磨着那颗新鲜的临时标记,“不准舍不得别人,你的舍不得,只能给我。”
乐笙被亲得晕头转向,原本那点离愁别绪早就被撞得粉碎,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呜咽:“我没有……我只喜欢你……呜……岑寅……”
“记住你说的话。”岑寅咬住他的喉结,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新的痕迹,“你是我的,从里到外,连那点舍不得的情绪,都只能为我。”
……
另一边,练习生宿舍里。
陈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捧着手机,盯着那个新存的号码:【云向颉】。
那个傍晚,云向颉看着他依依不舍地跟乐笙告别,临走前居然主动加了他的微信。虽然至今只有一条系统提示的验证消息,但对陈瑜来说,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偶像加了我的微信!
偶像给我涂过药!
偶像说不吃饭!
陈瑜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哪怕未来几个月是地狱般的训练,只要有这个联系方式,只要想着云前辈还在某个地方存在着,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此时的云向颉,刚洗完澡,看着手机里那个红色的“1”。
是陈瑜通过的验证。
他顿了顿,没有通过,也没有删除,只是任由那条消息躺在那里。
那个小Beta,应该正兴奋得睡不着吧。
云向颉扯了扯嘴角,放下手机。
麻烦的小东西。
《归鸾》播出后,果真如预期般引爆全网。巨额投资、顶配班底、扎实剧本——几个主角的热度自不必说,谁也没料到,最先杀出重围的"小角色",竟是戏份不多的萧琰和他的小厮。
热搜上挂着#归鸾主仆情#、#萧琰和小厮是纯闺蜜吧#,播放平台弹幕密密麻麻——
【救命!乐笙这个娇纵小少爷看向小厮时那个眼神!明明是骂他笨蛋转头又偷偷给他塞糖!】
【这对主仆我嗑疯了!没有爱情线但比爱情线好嗑一万倍啊!】
【陈瑜演的小厮也好可爱,被少爷凶也不恼,笑起来像只小土狗,纯纯闺蜜感!】
【呜呜萧琰那句"我的下人也是你能碰的?"我循环八遍!乐笙宝贝你好A!】
星耀公关顺势推了一把,乐笙和陈瑜的双人花絮剪出来,一个娇矜傲娇,一个憨直忠心,互动自然得不像演戏——毕竟片场是真的成了朋友。
……
公寓里,乐笙盘腿坐在岑寅腿上,举着平板刷到那些"主仆CP"超话,嘴角快咧到耳根。
"看到没?我跟陈瑜出圈了!观众都说我们是纯闺蜜!"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那根陈瑜编的红手绳,凑到岑寅眼前显摆,"我还上了好几个热搜呢,申哥说今晚还要安排杂志专访——"
话没说完,下巴被男人捏住,微微抬起。
岑寅看着屏幕上那些乐笙搂着陈瑜肩膀笑嘻嘻的路透图,眸色暗了暗,非但没夸,反而把平板扣在一边,拇指摩挲着乐笙下唇上那点被他亲出来的红痕。
"嗯,很火。"岑寅嗓音低哑,带着点不加掩饰的酸味,"所以我的小少爷,现在满脑子都是'闺蜜',嗯?"
乐笙一噎,随即反应过来这老男人又在吃无名醋,非但没怕,反而坏心眼地凑上去,在他唇角吧唧亲了一口:"吃醋啊?吃也得忍着!观众爱嗑我就得发福利——"
岑寅哪给他继续嚣张,低头封住那张叭叭的小嘴,吻得又深又慢,直到怀中人软成一滩水、氧气管都快不够用了才松开。
"发你的福利。"岑寅抵着他汗湿的额头,拇指按了按那枚临时标记的位置,低笑,"但记住——戏里你是萧琰,戏外……"
他咬了下乐笙的耳垂,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