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冷杉气息，却真真切切地回来了，只是比之前更加沉稳厚重。
岑寅看着少年羞红的脸蛋和那双湿漉漉、盛满了惊喜与无措的眼睛，墨色的眼眸深处，那丝妖异的红芒柔和下来。他向前一步，主动张开双臂，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宠溺：“嗯，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彻底击碎了宋远笙的羞涩和胆怯。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岑寅怀里，双手死死环住男人劲瘦的腰，小脸埋在他还带着血腥气和尘土的衬衫上，哭得又羞又急又委屈：“哥哥……你变回来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永远都是那个样子了……呜……”
岑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低头，将下巴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温软真实的触感，那是比任何高级晶核都更能安抚他灵魂的力量。他收拢双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冰凉的手指轻轻拍着少年单薄的背脊，动作比之前灵活了太多，也温柔了太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岑寅低声道歉，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温度，“不是变回来，是……控制住了。”他顿了顿，没提晶核的事，只简单解释，“现在这样，能更好地保护你。”
宋远笙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岑寅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岑寅恢复了正常温度（虽然依旧偏凉）的脸颊，又碰了碰他墨色的眼眸，小声确认：“真的……是哥哥吗？不是我做梦吧？”
岑寅看着少年那又羞又喜、满是依赖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他低笑一声，不再言语，只是俯身，用额头轻轻抵住少年的额头，呼吸交融。这是一个极其亲昵、充满安抚意味的动作，无声地传递着“我在”的信息。
“不是梦。”岑寅哑声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年泛红的脸颊，“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除非……我需要战斗。”
宋远笙听懂了，脸更红了，却舍不得退开，反而贪恋地往岑寅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那……那哥哥也要一直让我抱着……你身上好凉，但是好舒服……”
岑寅眸色一深，将少年更紧地搂住，心底那点因吞噬晶核而残留的暴戾，被这纯粹的依赖冲刷得干干净净。他微微侧头，吻了吻少年发烫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好。一直让你抱着。”
“我的……笙笙。”
宋远笙还红着脸埋在岑寅怀里，指尖揪着他染血的衬衫，贪恋着那点久违的、属于活人的体温与冷杉气息。岑寅垂眸，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和微颤的睫毛，墨色的眼底暗流涌动。他抬起那只不再僵硬、却依旧冰凉的大手，轻轻托起少年的小脸。
指尖拂过滚烫的脸颊，动作珍视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瓷器。宋远笙对上那双深邃的眼，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微凉的唇便覆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
不像他这具丧尸之躯该有的力道。岑寅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下唇，吮去那点羞涩的颤抖，舌尖极轻地扫过齿列，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不失占有。宋远笙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软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然而，就在唇舌交缠的间隙，一股清冽、温和、却磅礴得惊人的气流，顺着相接的唇瓣，渡进了宋远笙的口中。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
就像是昏迷时，一次次渡来的清凉暖流，却比那时更加纯净、更加浑厚。这股气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不仅抚平了病愈后的最后一丝虚弱，连体内那股新生的水系异能，都像是被甘霖浇灌的幼苗，欢欣鼓舞地壮大了一圈。
宋远笙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就是哥哥的力量。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清流”里，没有丝毫令人不适的暴戾，只有纯粹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岑寅缓缓结束这个吻，抵着少年的额头，微微喘息。他墨色的眼瞳深处，那抹妖异的红芒微微闪烁，随即隐去。他感受着体内两股高级晶核的能量正在飞速提纯、消耗——直接吞噬晶核，能量狂暴驳杂，极易催生尸毒，反噬宿主。即便是他这具丧尸之躯，若是将那些未经提炼的能量直接给笙笙，也足以让一个人类瞬间爆体而亡，或是……变成怪物。
但他不一样。
他是丧尸，拥有足够的时间和无感的躯壳去承受反噬。他可以用这具身体作为熔炉，将狂暴的晶核能量一遍遍淬炼、提纯，剔除所有尸毒与杂质，只留下最精纯的生命本源，再渡给他的小病毒。
副作用，我来担。
精华，都给你。
“唔……”宋远笙被那股庞大的能量冲击得晕陶陶的，水系异能自行运转，周身腾起一层淡蓝色的薄雾，在晨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岑寅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小声问：“哥哥……这也是你的异能吗？好舒服……我感觉身体里暖暖的……”
岑寅用指腹擦去少年唇角的水光，低笑一声，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嗯。专门……给你的。”
他没说这能量来自何处，也没说这背后的凶险。他只是再次低头，这次只是轻轻啄吻了一下少年红肿的唇瓣，用行动封缄了所有解释的必要。
我是你的盾，也是你的炉鼎。
只要你需要，我愿为你，炼尽世间万物，只留一缕清流。
宋远笙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泰。他不好意思地又把脸埋进岑寅颈窝，却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哥哥变回来了，还这么温柔，还会“喂”他好吃的能量……真好。
岑寅感受着怀里人安稳的依赖，以及体内正在缓慢却坚定地自我修复的经脉，眼底一片沉静。
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晶核，更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