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的隐卫竟如此厉害,能全歼数倍于他的人手?”申昭石厉声质问!
“儿子派去的人,探得的结果确是如此。”申昌理额间隐隐沁出虚汗。
“荣儿,你如何看?”申昭石望着申荣,眉间有几分慈爱,可落在人身上的目光却无半分舐犊情深。
面对他锐利如刀的眼神,申荣无半分波澜。
他抬眸望去,迎上申昭石的视线,徐徐道,“祖父,叶舟出自凌山,他身边的人又怎会不中用?倒是祖父与父亲太心急,如今不仅折了天煞门大半精锐,亦打草惊蛇。他日若要再行此事,恐难成事。”
“那今后该如何行事?”
“孙儿以为,持密者,若不能毁其人,必断其路。”
申昭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此举另天煞门损失惨重,你师傅可有说什么?”
闻言,申荣面上恭敬,藏于袖中的手却紧攥,在掌心刺出几道红痕。
“师傅来信道,他应承曾祖的事已毕。如今天煞门精锐尽灭,他已无力再建,就此与俗世作别。望祖父勿念,后会无期。眼下我亦不知他去了何处?”
申昌理冷冷轻哼一声,“你师傅竟对一群草莽上了心,没了再招就是。给足了利,何愁无人!”
闻言,申荣眸光暗了下去,脸上覆上一层寒意。“父亲怕是忘了,你口中的唯利是图的草莽是乃师傅费尽心思请来的。师傅与他们相伴许久,如今没了,伤神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们出身微寒,能为我世家效力,是他们福气!”
申荣心生一股闷气,霍然起身,沉声道,“父亲,如今圣人这些年擢拔寒门是为何,你不清楚?!边境几大兵权皆在寒门之手,你可知他们在百姓与江湖门派之中的地位。你当真以为世家还能如从前?!”
申昌理见他顶撞,心生一股怒火,指着他道,“若非我申家,他宋家如何登上高位。百年世家亦不是他想打压便能打压的,倘若他不行那便一位!”
“住口!”申昭石呵斥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岂能说出口!”
霎时,屋内一片寂静。
申昭石端起茶盏,杯盖缓缓刮了刮茶沫,不疾不徐饮了几口。屋内死一般寂静,只余吞咽声。
“荣儿,你父亲虽出言不逊,但说的亦是事实。我申家自是有这个能力!你如今心有寒门,可还记得你是我申家宗子!”
话落,他茶盏重重置于方案上!
申荣知他已发怒,掀起下摆,端端正正跪下来。“祖父,我从未敢忘记我的本分,定以申家为先。”
见申荣如此,申昭石脸色方缓和些。“起来吧。我知你心中有申家,但你需知世家与寒门本就水火不容。这一点,百年不变!你先退下吧!”
申荣敛目垂首,拱手退下。
待申荣走后,申昌理道,“也不知当年祖父怎想的,让申时来教导他。如今他竟对那些个寒门另眼相待!”
“你少说些!他既还认这宗子的本分,嘴上说几句就由他去吧。”这申家如今能让申昭石看得上眼的,也就申荣一人而已。
“父亲,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既已打草惊蛇,便先放放,谅他们也翻不出浪来!你派人去问问温池,他这次为何未动手?”
“是,儿子这就派人去!”申昌理说完便退了下来。
他派的人去聚缘阁寻温池,只是那人并未见着温池。
但温池早已留了话,“我早已让人给叶舟下了毒,本就瓮中捉鳖的事。岂料你们打草惊蛇,如今只得尽快了结圣京之事,早日回相城,见机行事!”
那人将话带回,申昌理听完,倒有些懊恼。只是他见申昭石并无异色,“父亲,眼下该如何?”
申昭石阖上双眸,再睁眼时满是肃杀之意。“万不得已时,将温礼杀了便是。”
“是,父亲。”
聚缘阁中,申昌理派来那人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去了聚缘阁的暗室。
“主上,申家确派人来问您,已按您的交代打发走了!”
“湘山可收拾干净?之前让你送去凌山的可送了?”
“当日已收拾妥当。东西也早已送过去了!”
“那便好,今夜将引她出来。临走前,该帮他们一把了!”
“是。”
收到消息的不止圣京,南晚派去湘山探查的人传信回来,魏叔梧即刻向南晚回禀。
“少主,派去湘山的人来报。湘山如今只有天煞门和舟师兄他们的隐卫,未有其他发现。只是按照天煞门的人数,若无旁人协助,他们无法全歼。长林亦说,在上山时,追杀他们的人好似越来越少,定是有人在后头帮了他们?”
“可有其他线索?”
“现场处理的很干净,寻不到其他!”
南晚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后长叹口气道,“事情愈发复杂了。如今只得待圣京传来消息,再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