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京中,叶亭与南月同时收到南晚传来的密信。叶亭阅完信,即刻去南家寻南月商讨。
叶亭快步寻来,方迈入南月院中,便见他正欲阖门外出。
“月哥,你要外出?”
闻言,南月将要阖上的门又推开,转身道,“正要去寻你。既然你已来了,快进。”
待叶亭进屋,南月反手阖上门。
“阿晚密信可收到了?”南月边问边引叶亭坐下。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阿晚信中提及叶亭中毒一事,我反复斟酌,怕是府里的人所为。”叶亭神色严峻,眼眸凝重,嗓音中夹着丝丝忧虑。
南月将斟好的茶盏缓缓推给他。“方才我亦在琢磨是何人?小舟行事向来谨慎,且知他此行之人更是寥寥无几,下毒之人怕就是叶府的人!”
“只是叶府上下大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人了,从何查起还需细细商议?”
叶亭望着对面茂密的青植,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膝盖,陷入沉思。
许久后,他沉声道,“如今叶府除了隐卫,便只有少许侍从侍女,再者就是母亲身边那二位!”
“隐卫中能近他身的亦只有长林。何况这些隐卫皆是父亲与师傅亲自培养的,他接手后又筛了一遍,想来隐卫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府里的侍从侍女,因着他喜洁的脾性,从未有人能近他身。如此嫌疑最大的便是母亲身边那二位了。只是这么轻易便推测出来,那人指使下毒之人又意欲何为?”
“原本放在母亲那的探子,无人知晓。此事一出,不就将深埋的探子暴露无遗。但下的又非一剑封喉的毒,若因此事折了个深藏不露的暗探,岂不是不值当。可若是近段时日才被收买,那人又凭什么收买的她?”
“先命人暗中看住这二人。只是此事先莫与温姨言明,免得她担忧。”
叶亭微微颔首,眉心却未放松。
这日正午,叶亭隐卫长苍来报,温夫人身边的林冬独自一人出府了。
叶亭与南月一路寻来,恰巧遇见林冬进了聚缘阁雅间。他二人寻了个隐秘处,暗中窥探。
“二爷,您交代的事我已办妥。能否让我见见孩子?”林冬嗓音发颤,气息不稳,言辞哀求。
温池面上无动于衷。他嘴角含笑,缓缓道,“我还有一事交于你去做,此事办妥自会有人告知你。”
“何事?”
温池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林冬听罢,连连后退几步,跪下来求饶。“二爷,夫人对我有恩,我万万不能做此事。”
“你对叶舟下的去手,对温夫人反倒下不去手?”温池面色平缓,语气却满是质问!
“我何时下手了?”林冬一时愣住,不解问他。
忽的,她突然想起他当初给她的那点药粉。
林冬抬眼凝视他,瞪大眼睛,嗓音沙哑。“你不是说那对人无害吗?!”
温池指尖弹了弹,似笑非笑道,“我说的你便信?如今你不做也得做,或是你不想要孩子了?”
林冬眼神凄迷,歪坐在地。“夫人亦是大爷的亲妹妹,二位公子皆是大爷的外甥。您不能看在他的面上,放过他们吗?”
“你是忘了?义父与大哥,是我与温礼合谋害的!”温池说着,暗中朝叶亭与南月藏身处望了望。
林冬低声问,“孩子可还好?”
“很好,有一群疼惜他的人。但是你若拒绝此事,我便不能担保了。”他说罢,拿起桌上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你又何必问这些。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了去掌柜那拿东西。”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去。
临走前,温池多瞧了林冬几眼。既有几分心疼,又有几分叹息,令人费解。
林冬仍旧坐在地面上,想着温夫人对她的点点滴滴,泪如雨下。
一边是孩子,一边是朝夕相处的温夫人,舍弃谁都不行。许久过后,林冬紧紧闭上双眸下定决心。
她以手擦拭眼泪,抚平衣襟,出了雅间去掌柜那取了东西。
温池与他侍从七淮在暗处观望。
七淮支支吾吾道,“二爷,这又是何必呢?若是三爷晓得,免不得与你生气。”
温池连连叹息。“我亦不想如此。只是当年我救她与孩子,那老匹夫暗中是晓得的。他知我将她送到阿姐身旁,若是不用她在叶府生点事暴露她,那老匹夫怕是要怀疑我了。人手安排好了吗?”
“安排妥了,定会确保冬娘与叶家无虞。今日见着大公子,长的好,功夫好,人也机敏。”
“阿姐他们费心了。只是这么多年,仍未寻到温礼通敌叛国的证据,我何时才能将温家交托于他?!”
“如今留给我的时日不多了,南域那已传来异动了!次此离去,再来圣京怕是遥遥无期,我与那人亦该再见一面。你去传信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