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诶,诶,姐姐,你救救我好不好?”
小姑娘哭得伤心,脖子尽力地朝江渔和虞六娘的方向张望。
但两人显然没有对这位被绑在树上,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起善心。见状,小姑娘哭得泪如雨下,可算是把江渔嚎烦了。
“鬼叫什么?嘴里是卡了鸟粪么?”江渔和虞六娘行至梁实面前。虞六娘见小姑娘的模样一愣,正要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刚伸手就被拦了下来。
“六娘,别管她,她这样多好。”
闻言,梁实哭得更委屈了,“姐姐,我被绑在这里已经大半天了。我本来是与师父云游路过此地,只是偶遇土匪,他们抓了我师父,抢光了我们身上的所有钱财又把我绑在这里。姐姐,你救救我吧。”
“没钱了?”江渔看着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眉宇微挑,上手在她身上摩挲起来,惊得梁实叫道:“你干什么?你怎么连小孩身上的钱都不放过?大人应该学会自己挣钱。”
“哎哟,你也是个喜欢说教大人的小孩呢。不好意思哈,我就是喜欢欺负小孩。”江渔目光在梁实身上打转,最终落在她的头上,一支白兔簪子,“诶,簪子不错,我的了。”
见江渔真的要拿,梁实慌道:“那是我师父给我的,谁都不许碰!”话未道尽,江渔就拿走了,只是背后一凉,再回首,虞六娘一手便将刚才吼叫的小姑娘压制在身下,脚边凭空多了把匕首,当然江渔刚刚搜身时早已注意到,只是没挑破,而从小姑娘这凶神恶煞的表情来看,她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这孩子,怎么袖中藏匕?说,有什么图谋?”虞六娘质问道。
“对啊对啊,你看这位漂亮姐姐都发话了,还不老实交代。”江渔跟着附和。
梁实瞪道:“你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行,小白兔,还给你。”江渔把簪子插回梁实头上,只是太过随意了……虞六娘见梁实到底是个孩子便也没多做为难,松开她让她自行整理发簪。江渔对上梁实此时倔强的眼神,心中一阵唏嘘,“怎么又是个犟脾气的孩子?”,拉起虞六娘赶紧离开,生怕再惹上个小孩。
“站住!”
梁实颐指气扬道。
“……”江渔直接带着虞六娘跑了起来,谁成想脚下忽地一空,江渔连忙把虞六娘推了出去,自己则被网吊了起来,“……唉,我讨厌小孩。”
“江渔!”虞六娘拧动伞柄,正要抽剑时,就见梁实朝自己扑来,严阵以待之际,她跪下了??????
什么情况???
江渔:“六娘快跑!别让她……”
噗通!梁实抱住虞六娘。
“……抱到大腿……”还是来不及了,完了,又被小孩赖上了,江渔深深叹息,自己抽刀挣脱束缚,刚落地就差点被扑倒……
梁实转而抱住了江渔的大腿,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江渔一下子就感受到自己的裤子湿了……
我讨厌把鼻涕眼泪蹭在自己身上的小孩……
江渔毫不留情,一脚踹开她,却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啊!”
虞六娘不明所以地看着分开的两人,只见江渔搓腿朝地上捂着小腹不能起身的女孩骂道:“狼崽子!你咬我?!我砍了你!”
利刃出鞘,居然不是玩笑话!
虞六娘连忙拦着江渔,劝道:“算了,算了,别跟小孩子计较。”
“不行,做人要一视同仁,怎么能因为她是个小孩就容她乱来?你让开,我要把她牙齿全拔了。”江渔刚说完,梁实就嚎啕大哭,“呜呜呜……师父!有人欺负我!徒儿没用!呜呜呜……”
“吵死了!六娘,你让开。”江渔真想劈了梁实,但挨不住美人求情,只得拉着虞六娘离开。
奈何哭声长了腿,死死地跟着,江渔握紧虞六娘,准备用轻功逃脱时,梁实看出了她的意图,只见她索性冲到两人面前,小刀抵在手腕上,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师父!徒儿不肖!找不来救兵,先一步到地府等你!”
“……”
“……”
江渔夺过匕首,在自己脖子上比划道:“这,割这快点。”说罢,就把匕首还给了梁实,不顾小姑娘的反抗,手把手教她,眼看见血,身后一道熟悉又恐怖的声音传来:“江渔!”
——是沈万知!
只见白衣男子,从树上飞身而下,衣诀飘飘,气质出众。
虞六娘从不会以貌取人,毕竟自己就是绝色,若是贪恋美色,大可榄镜自赏,但这样好看的男子,着实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发愣。
如此男子,一落地,就抄起扇子对江渔一顿打……
虞六娘和梁实看着此情此景,愣在一边,突然有点束手无策……
…………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一闻沈万知的声音,江渔别说拿刀了,腿都有点软,想跑又跑不过,毕竟沈万知别的不敢说,轻功绝对是一流,就算是北逍都追不上。
都怪那个臭小孩,要不是她又哭又闹,不然江渔定能听到沈万知的到来,也好提前打个稿……
现如今……
沈万知:“臭丫头!你死哪去了?!去什么地方不能留个信?!你要死啊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能耐了你!这么久了!说!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安分守己?!你……你……你……抄《道德经》五十遍!”
“五十!沈万知你打死我吧!最多三十!多一遍都没有!”江渔捂着脸,结果沈万知直接揪着她耳朵,抽她手脚,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还敢讨价还价……我……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伤风败俗的玩意儿,看看你一天天的,不干人事!与其让你给许棹祸害了,不如我先……诶,许棹呢?”拎起江渔耳朵,强迫她正视自己,问道:“说,那个混账东西死哪去了?你们两个离家出走都干了什么?”
“你先松开,我什么都交代。真的,哥,我最诚实了,每次都实话实说,你快松手。”江渔痛得泪花滚滚,眨巴眨巴自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沈万知终是缓了过来,发现身边还有两个人后,先是一愣虞六娘的美貌,后是觉得在小孩面前这般行事终是不妥,放过了江渔。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江渔被打得浑身酸痛,一抬眼就见沈万知彬彬有礼地朝虞六娘和梁实依依作揖介绍自己,温和有礼,这态度之大,真不想要这种哥哥,纯属找罪受。
刚从地上艰难起身,就又闻噩耗。
“江渔!”南千朝江渔扑来,刚站起的江渔被抱了个满怀,噗通一声摔得屁股生疼。
“哎哟喂,小祖宗快起来,魂都要被你撞没了。”江渔使劲推,推不开死死抱着不撒手的南千,眼球情不自禁向上翻,“你怎么来了?你干爹呢?”
“我没有干爹。”
“你师父呢?”
“我没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