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逍那个搞不定小孩的废物呢?”
“在后面。”
“……”
由于南千死活不让北逍碰,最后就让白岑带他,白岑的轻功本就比不上沈万知,又带了个人,故后一步到,朝虞六娘和梁实,又是挨个作辑,自我介绍。
不得不说,沈万知和白岑两人真是像,气质如出一辙的君子有礼,还都有个毫无血缘的家人,喜欢瞎操心的哥哥,江渔对此表示要是他们不是长辈就好了。
“你撒手。”江渔不信邪地推开南千,沈万知在场,她不敢动手打小孩,只能好言相劝:“小哥哥,你先放手,好不好?”
“不好。”南千语气不留余地,听得江渔一噎,朝外探脑,“北逍死哪去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孩就这样乱放。”
“你将一城之主的府邸给烧了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倒是悠闲自在,我们却被官府和江湖上好些赏金猎人追上门,北逍给我们善后,我们就先一步来找你了。还好南千机灵,猜到可能是许棹……”沈万知瞄了一眼旁边心知肚明,内心有愧的白岑,干咳一声,道:“猜到可能是许棹带你溜出去玩了,靠着马车留下的痕迹,我们一路追到镇子,打听到有两个戴面具的人和一男一女骑马离城,我们又顺着踪迹一路找。”
说到此处,沈万知脸色明显变沉,“然后就见证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我想应该是你和许棹的手笔,对吧?”
这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兴回,江渔当然知道他们都看到了什么,一个烧焦的义庄和佛前几十个死人的洞穴,单是想象,江渔就知道沈万知和白岑当时的脸色,肯定动了要废了自己和许棹的心思。
哥哥们太可怕了……
江渔让出一只手给南千抱着才得以起身,她现在显然没空管梁实的存在,沈万知的目光一到她身上就变得锋利,刺得她只好先将一切都交代,一旁的虞六娘都听得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实话实说,没有一丝隐瞒。
虽说事实很残酷,但白岑还是得接受,他动身就想去找许棹,好在江渔记得自己的承诺,出声劝道:“你不用去找他了,他想做的事情,你拦不了。”
“这不是拦不拦得了的问题。”白岑不听劝阻,急得江渔连忙拽住他道:“你说的对,这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谁让他不是你亲弟弟呢!”
“江渔!不准胡言。”沈万知忙插入两人之间,神色难堪地解释道:“你别介意,江渔不是这个意思。”话音刚落,江渔就理直气壮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嘴上留点德吧你。”沈万知想把江渔望后推,偏江渔就是跟他反着来,直接越步上前,“白岑,你要是真想做什么就待他需要你时再出现,做你该做的。你爹现在可就你一个儿子,你出来这么久,丞相大人为你的成长费多少心思,科举在即,他找不到人,又该让下面的人抓紧将我这个蛊惑人心的罪犯抓拿归案了。”
“抱歉,你的事我会和我爹再次说明的。”
笨蛋!你抓错重点了!江渔只得故意激化道:“他很在意那件事,你也该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了。”
此话一出,白岑心口骤然一紧,目光轻轻垂下,原本平静的神色如今罕见的动容。江渔知道他这是心伤了,说明自己说到点子上了,连忙把拽着自己的南千放置到一边。
“江渔,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沈万知被江渔的言语吓到,因为她真的说到做到。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在场的人都观察着江渔和白岑的神情,终是沈万知先开口打破沉默:“其实我觉得吧,许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要是他真有什么想自己做的事情,不妨就让他自己去吧。”
“我也觉得,他走了挺好的。”南千说完就被沈万知捂住嘴,面上仿佛在说:“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虞六娘和梁实对视一眼,相视无言,默契保持沉默。
“江渔。”白岑忽地开口,江渔心知他不易妥协,便将他拉至一边,说了几句话。令众人震惊的是,白岑居然就不再执着,“谢谢你对阿棹的照应,我现在就回相府。”
“慢走,不……诶!你踢我干什么?”江渔一出口,沈万知又添了几脚,虞六娘看得真切,沈万知朝江渔嘀咕的唇语是:“你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体谅点人会死啊……”
白岑飞身离开。
“好失魂落魄的背影啊。”梁实感慨了一声,四人齐刷刷地望向她。
不好!江渔大感不妙,果然,梁实下一秒就朝自己扑来,抱着自己的一只手,哭道:“姐姐!帮帮我!求求你了!……”
见此情景,不知为何,南千感受到一丝危机感,也扑了上来,摇手哭喊着:“江渔你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躲着我!你不要把我扔给北逍!我不喜欢他!……”
两只手攥住江渔的手臂,一左一右地拉扯,来来回回摇摆,明显能感受到这两个家伙在较劲。江渔此时宁愿和许棹周璇,都不愿意和这两人相处,太烦人了,耳朵似乎聋了,听不见世界的声音。
“……………………我讨厌小孩。”江渔生无可恋。
为什么我会招惹上他们?不对,为什么他们要黏着我?我可是罪犯啊!远近闻名的罪犯!!!到底为什么?我又不是他们的娘!
……
“哥哥好,我姓梁,单名一个实字。”眉目清秀的小姑娘乖声道。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可把沈万知乐化了,合不拢嘴道:“原来是小梁实啊,比江渔小时候好看多了,我看看,那个坏姐姐伤到你没有?脖子疼不疼?”
“不疼。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两人其乐融融地聊着。
江渔翻了个白眼,弹了南千脑门一下子,眼神示意他松手,但南千视若不见,反而吐槽起许棹:“那个许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不问你的意愿就把你卖了,简直可恶。”
一旁原先同样有份卖江渔的虞六娘沉默不言,抿嘴朝江渔嘀咕道:“这就是你之前说过要安置的小孩?他好像很依赖你,要不你把他放身边养吧。”
“安置?”南千听到了,不乐意道:“江渔你又要把我扔下!你说过听话的小孩会心想事成的,我一直以来这么听话,我要你不准扔下我,我……我……只想要……要……”
“要什么?”江渔看着伶牙俐齿犯结巴的南千有些不解,以自己的身份,谁都负责不起,更何况是照顾小孩,她连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我承认向北逍告密是我不太厚道,所以我找个其他人来照顾你,身世什么的,你只要再放下一次,就有美好余生。我多羡慕你啊,长命百岁,无忧无虑的。”
说罢,江渔悄悄扯了扯虞六娘的衣服,虞六娘意会,劝道:“小弟弟,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愿,要不咱们先去看看,要是不合适咱们再做打算,好不好?”
“好吧。”南千妥协,手上却抱得更紧,江渔和虞六娘欢喜地击了一掌,就又听他道:“等所有的选择都排除了,你也就该死心了。”
“……”
“……”
好想动手,但是沈万知在旁边怎么办?江渔正想偷瞄一眼他正在干什么,却不料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下一刻就被招了过去,只得暂且放下把南千痛打一顿的想法,无精打采地去哥哥身边,“干什么?你中毒了,闲着找屁吃。”
沈万知:“江渔!”
江渔气势立马弱了:“先说好,我是绝不帮这个小丫头的,这家伙一看就是有诈,我才不喜欢蹚浑水,要去你自己去。”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懂得珍惜缘分?”
“什么玩意儿?虚无渺茫的东西。”
“闭嘴!没指望你,我和小梁实去,你先去镇上抄书。”
“……其实……其实……你不罚我……我还是可以去的……啊!别打,别打,我走还不行么?”
江渔带着南千和虞六娘先行一步。
一个时辰后,三人到达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