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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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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冰糖葫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糖葫芦啊!”一中年大叔卖力地叫卖着,吸引了南千的注意力,人来人往的镇上,江渔戴回了面具,正在寻视落脚的地方,手一拢,就将向外探头探脑的南千拉回怀中,朝虞六娘撇嘴道:“六娘,我没钱了,你来决定去哪吧。”

此话不假,江渔确实把钱都给了虞六娘,一闻言,虞六娘忍俊不禁道:“便是家中妻管严的丈夫都知道给自己留点零花,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全部给了我。那好,接下来所有的开销,我全包了。”视线落到前方最为豪华的客栈,“我们去哪吧。”

……

琳琅满目的菜肴摆了一桌,见了江渔的吃相,虞六娘方知沈万知为何总对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样子也就比野兽嘶哑猎物文明点,一手动筷,一手拿肉,嘴不停,她果真是与寻常不同……

一旁的南千作为孩子都比她吃相好看……

不仅吃相难看,吃得也多,虞六娘看着江渔那张可称得上清瘦的小脸,心里莫名地就释然了,“能吃是福,她倒也算是个率真的。”见江渔呛了一声,慌道:“你慢点吃。”

虞六娘和南千忙轻拍她的后背帮忙顺气,江渔囫囵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舒缓道:“吃饱了~”伸手道:“六娘,给我点钱,我去买点小玩意儿。”

手肘一压,将南千按回座位,江渔郑重承诺:“放心,我不跑。六娘还在这呢,你在这等我。”南千可不信,撂下碗筷,“不行,我要跟着你,除非你把这个戴身上。”

青鱼吊坠,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就不怕我卷款潜逃,江渔脸上写满了疑惑,南千理所当然道:“我知道你怕北逍,要是他看到你戴着这个,你身边又没有我的话,他肯定不会饶了你,要是你丢下我,我就跟他说你抢了我的吊坠,到时候有你好受。”

“嘿,小崽子,你胆肥了,敢算计我。”江渔依言让他给自己戴上吊坠,谁知他看到自己原先脖上的黑玉吊坠又起了好奇心,又问:“这是谁给你的?”

“许棹的。”江渔回了一句,却如在水面上扔下一颗石子,引起偏偏涟漪,南千和虞六娘投来疑惑的目光,南千问:“那他为什么给你?”

“闭嘴吧你,在这老实待着。”江渔出了门,她可没闲心做解释,时间紧迫。

一炷香后,江渔回了客栈,似乎除却手上红彤彤的糖葫芦什么都没买,南千欢喜地迎她进门,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虞六娘可以看出南千是真心喜欢江渔。南千又抱上江渔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你是想吃糖葫芦了么?”

“不是我,是你。”说罢,江渔将糖葫芦递给南千,换回双手的自由,跟虞六娘商量道:“六娘,你替我照看一下南千,我得去一趟拦马山。”

闻言,南千顿觉手中的糖葫芦不香了,跺脚,“我不要,我要跟着你。”江渔也不乐意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这好好待着。”

“那也不行,你别以为我没听到沈万知和梁实的对话,他们去的地方就是拦马山,那是个土匪窝,她师父就是被那里的人抓了,而且我觉得梁实有古怪,所以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南千激动着急的模样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店里的小二上前劝道:“姑娘这是要去拦马王,那地方可不兴去啊。”

许是瞄见江渔身后背着刀,猜晓她是个会武的江湖中人,以为她要去行侠仗义,好言相劝:“这位姑娘莫不要逞一时之勇,拦马山上的可不是一般的土匪,那可是连林家老爷都要三思而后行的地方。”

“那也是林家的产业?”虞六娘不屑出声,许是对安柳和林决联手欺骗自己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语气也带了点捻酸的意味。店家小二连忙摆手澄清:“这我可没说,是姑娘你自己说的,我可不敢乱给我们大东家老爷乱扣帽。我只是见两位姑娘貌美,孩子又生得可爱,我才好心提醒,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说了又像没说的,虞六娘和南千更糊涂了,但江渔刚从茶馆打听回来,心里可跟明镜似的,她如今万般后悔没拦下沈万知,原本以为只是稍微棘手一点的土匪,让他先去逞逞英雄,自己先去镇上吃个饭再回去找他,结果……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身去找沈万知,但靠自己一人又不太够,只好回来找虞六娘,南千的话,只等他自己开口,以后北逍算账也有理由。

“那你切记跟紧我,哪里都不能去。”江渔应下南千的话,带着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往拦马山。

三人望着远处的山寨,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面赫然写着“黑风寨”,纵是不在其中,也能从欢呼雀跃声中感受到里面的热闹。“看来他们已经抓住沈万知了。”江渔道,南千跟道:“确实里面是发生了喜事。”

江渔和南千神情严肃,眉头微蹙,连抿唇思考的动作都一模一样,看得虞六娘竟有一时的出神,缓过来问道:“那要怎么救人?”

“找人容易,出去难,这里面人太多了,有几个还棘手。”江渔收回头,神色难得地认真,却依旧不见半分慌张,南千补充道:“还有个跟棘手的事,那个梁实八成是骗子,若是我没猜错,等会儿就会有人去镇上抓人了。”

话音刚落,果然寨门就开了,两个人从里出来,带队下山,一个是张幸,另一个是刘名,“崖台摘月”第八,世人所说的天下第八。

那是个气色红润的中年男子,粗壮的手臂上龙纹刺青栩栩如生,纵是龙身上有几条骇人的刀疤,丝毫不减气势,反而添一种别样的惊悚之味。三人连忙隐遁身形,待人走后,南千问道:“怎么办?里面应该也设了埋伏,不能贸然进入。”

南千和虞六娘的神色均是不安,等待着江渔发号施令,结果她却问了句:“你们不怕死么?”不等两人回答,她开门见山道:“我在镇上茶馆打听到拦马山最近有几批赏金猎人上山,土匪数量不知为何剧增,朝廷派了几次人去都无济于事,而且观那小二的态度,语气里听不出畏惧,那座山八成有林家的资助,毕竟人多了,事反而少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养着。”

闻言,两人心下皆是一紧,她们知道自己是被江渔坑了……

到家们口再说实情,这不明显怕人知道后跑路么?两人还未说什么,江渔就率先开口:“你们要是不配合,我现在就喊人,谁都走不了。”

“……”

“……”

南千是肯定愿意的,但虞六娘可不是,她还期盼着美好未来呢,但是江渔实则主要就是坑她。没办法,话已至此,虞六娘终于开始有种被两拐带骗的感觉,讪讪点头道:“你……尽管吩咐。”

“我对同伴只有一个要求,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只要你完成了任务,随便你干什么都行,就是把我卖了都没问题。”江渔语气平淡,听的人却是清一色的怔愣,为什么会有人不介意别人把自己卖了?两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懂江渔脑子是不是在犯病,毕竟她确实有神经兮兮的一面,又飞快盯着江渔的后脑勺,此时她正在观看寨子。

好难懂的女人……

“南千。”江渔一出声,南千就凑了上去。

“你之前的戏学得怎么样?可以做伪装么?”江渔问,南千笑得奸诈,道:“放心,骗人的把戏我天生就会。”

“那就好,我之前在破庙周围看到你做的许多机关,现在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么?”

“嗯,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利用光影和变声,我会用陷阱把人引开的。”

“真懂事。”

“嘻嘻。”

“……”虞六娘忽觉自己和她们不是一类人,正感慨之际,江渔朝她道:“六娘,你去隔壁镇,把我在拦马山的消息散播出去。”

“好。可是为什么要去隔壁镇子?你的意思不是官府的人可能也有参与么?”虞六娘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江渔看了眼虞六娘的脸,轻叹一声,“官府说到底还是朝廷的人,朝廷的事主要就是那群皇子的纷争。为了个破皇位,天下谁人不知太子与晋王斗得正盛,两人的势力几乎是互相牵制,传言太子有其一,晋王必有其二,咫尺之内,必有呼应。所以这个镇的人不管,另一个镇可就不一定了,浑水才好摸鱼,这拦马山越乱,对我们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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