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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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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着,《阴阳经》内的四卷功法各有千秋,但其本质都是通过调阴和阳来涵养真气,这种真气极为特殊,只要有足够的外力,就算你们现在只有一丝真气,也能破滞通络。”江渔刚说完此等隐秘,就做了几乎令所有人大跌眼界的事情。

只见,她一跃跳到王罡身上,蹦蹦跳跳,其实人已经被她起初的那一下弄得口吐白沫,但她视若无睹,趁机跳了几下,把人折腾眼冒金星后顺势坐下,揪起领子就是一巴掌:“还睡!快起来!林青栀要完了!!”

“……”

这个聪明的女人,有点幼稚……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江渔忽闻身后一道破风袭来,于是赶忙扒下。哼嗯一声闷响,王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后脑勺磕了个结实。

忍无可忍了!

“江渔!!我杀了你!”

王罡推开江渔,起身空手接住横空飞来的铁镰,不顾被绞的手臂,发疯似得一把顺着铁链将人拖过,“你给老子松手!老子要用这个铁镰把她弄死!”

黑衣人:“……你什么毛病?”

江渔目的达到,顺势踩了一脚王罡,灵活躲过他的愤怒后,主动向周围的秋月堂子弟跑去,嘻嘻哈哈道:“大傻缺,缺根筋,你有本事就抢了铁镰。”

王罡抢过铁镰。

江渔:“把我的脑子削下来。”

王罡一下削去两三个黑衣人的脑子。

江渔:“把我的腿砍了。”

王罡一甩砍去几人的腿脚。

江渔:“把我劈了!”

黑衣杀手们:“你闭嘴!”

王罡:“江渔!我一定杀了你!”

除许棹外的人:“………………”

……

王罡杀累了,也吼累了,瘫倒在地。江渔见着满地的狼藉很是满意,但还不够,她嘴角一勾,就对着门口赶来但因见证了王罡杀戮而害怕,最终站在一旁看着的村民一指:“来,快来追我。”

村民浑身一激灵。

好在,王罡表示:“你当我真蠢么?!你给我自己处理!”

“喂,我可不是让你帮我的意思。”江渔无辜地摆摆手,朝王罡的方向走去,顺势还扶了被许谨打飞过来的安柳一把。安柳:“谢谢。”说罢,他就提刀而去,江渔摆摆手:“滚,别死在我面前。”

“……”王罡眉目拧起,不善道:“你再往前一步,我一定让你伏法。”

“切,杀了我,你怎么和青栀交代?”江渔不顾王罡被她激怒的样子,反而更进一步,将自己的刀递给他,王罡也不客气接过长刀就将寒锋架在她脖子上。

感受到脖子被划破而传来的隐隐痛意,她依旧不客气:“想必你也有所感觉,这个村子很古怪,我不妨直接告诉你,这里的所有村民都是人贩子。”

“你……什么意思?”王罡瞳孔地震。

他看了眼周边似乎人畜无害甚至穿得贫寒的村民,不待追问,就听江渔道:“东边有间屋子,高墙小窗,青栀她们应该就被关在那里,至于随你而来的士兵,我劝你节哀。”

“你说什么!!”

王罡发狠地瞪着江渔,却不料女子的话偏偏字字珠玑:“其心不服,事必危,不如击杀之。你再不去,就多垒几捧土做坟吧。”

见人已然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江渔直接承诺:“卫铭恩交给我,你再不去,你和他可就不好说了。”

话落,男子意味不明的浅笑一声,随即持刀离开。

见人走远,一旁候着的村民蠢蠢欲动,但见江渔捡起地上的长刀后,他们犹豫了,准确的来说是害怕了,迟迟不敢上前。

若是得不到尊重,就让所有人害怕。

江渔吹了一声哨响,一把将卫铭恩拎起,“走,跟我出去。”

“……”卫铭恩收起眼中的惊叹,深呼吸几下后,淡定点头。却不料,刚走出几步,身旁的人猛地转身将长刀掷出,利刃几乎贴近皮肤,发丝落地,还未缓过神,先闻女子用满是挑衅的语气道:“唉,要是我没被下药就好了,不然这一下可不是刺穿手心这么简单了。”

——是被四人落在地牢里的朔森!

人还未出来,江渔就听到了动静。

少年缓缓从洞中走出,低头喘着气,脸色虚弱到近乎死人,反倒是那只因接刀而被刺穿的手更具色彩。他握着刀,视线失焦,抬起充血的眼珠子,似乎是在发泄:“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我杀了你!”

说罢,他就冲了过来。

见状,卫铭恩很是识相地躲到一边。

周围的村民看戏似地端详起来,但意料之中的慌乱却没有到来,女子只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纵是被刺、被踹好几下也没坑过一声,反而出言讥讽明明比自己强的人:“怎么?这就受不了?哈哈哈,伤害你的人又不是我,你怎么就喜欢把错都怪在我身上呢?胸口很痛吧,真可惜,我不会心疼你,哪怕你有自己的苦衷,哈哈哈——”

朔森彻底失控,江渔被他一刀穿胸的同时长脚一蹬,夺走刀刃,亲手拔出自己身体里的利刃,几乎是同时,她的神情变得极为扭曲,笑声响彻在屋内,就连早已打到屋外的四人也闻声一顿。

夜晚的雪下得纷纷扬扬,风雪从破碎的墙壁吹入,呼啸着渗入骨髓的冰寒。

“真是没意思。”江渔体内蕴藏的内力冲破药物的桎梏,直入脑门,浑身青筋暴起,抬手一劈,就将顶梁的木柱及它身后的墙壁碎开。

咔嚓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人群瞬间涌了出来,以许谨四周约莫五六尺为界,拼了命地向外逃。

“不好!”

许谨顿感不妙,顾不上废了地上的三人就连忙朝里跑去。

“不准走!”许棹抱住许谨向前的脚,质问道:“我爹到底是谁?!”

“哼。”许谨觉得自己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朝身下人的头颅狠狠踹了一脚,说出一句:“你不是都听到了么?你爹不是我。”许棹才松手。

风雪呼啸,悲愤交加,他手抓着雪,越握越紧,直到雪被血化、流走,直到他其实最后绞痛的只有自己,许棹开始癫狂大笑,嘴里喃喃自语至放声大笑:“谁、谁是我爹?到底谁是我亲爹?!哈哈哈!我、我知道我爹是谁了,哈哈哈,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最终目光焦距在许谨的背影上,语气坚定:“我爹、我爹都得死!!”

幼时的种种嘲笑声萦绕在耳旁,就如自己从未走出来一样,这些年,像梦魇般挥之不去的,就是这么一个疑问,他甚至自己清楚地感受到这是有人的刻意为之,但仍是在极端中越发沉沦。

从他小时候不顾惩戒只为偷看一眼所谓自己父亲留下的遗书开始,一切就注定无法挽回,他那时是那么的饿、那么的冷、那么的疼,外界关于他克死亲爹的传闻自始至终让他一直保留的情感是愧疚,后来这份感情越演越烈,直到他被送到山上的道观。

他是个聪明的人,从小就是。感受到他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山上的人如出一辙、亘古不变的强调:“野种,克死自己亲爹的野种!”、“啧啧啧,真是晦气,毁了自己也就算了,还克死自己的亲爹,真是个畜生!”、“小崽子敢偷东西?!你个没爹的玩意儿,我踹死你,呸,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活着?!”、……

许棹起了疑心,想要改变,听外边的人说自己父亲当年靠着一身武艺让当今皇上忌惮的故事,他开始私下练武。

纵使被发现痛打,他也照练。后来,越来越少人来欺负他,准确地说是打扰他练武。许棹将一本街头几毛钱的剑谱耍得有模有样,同时他也在细枝末节的调查中愈发坚定自己没有克死父亲,再后来,某个夜晚,他捡到了放在自己屋门口的功法秘籍。

许棹确信自己爹没死,捡起地上的秘籍,他摩挲着脖子上戴的黑玉——所谓父亲留下的遗物,森然笑道:“爹,孩儿终有一天会亲自找到你。”抬眸望向远方的黑暗,心道:“然后亲手杀了你。”

为什么?我真是太可笑了?

许棹接受了不愿承认的事实,撑刀起身,摇摇晃晃站稳。

“你疯了么?你打不过他的。”虞六娘提醒道。

安柳全力尝试下,终是起不了身,只得无奈问道:“你不是没准备的人,你到底还留了什么后招?快、快点使出来,江渔这样打下去,很快就会坚持不住的。”

虞六娘赞同:“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你快让江渔离开,沈万知说过七日来复,人身之气惟七,她要是再来两次是会死的。”

两人从许棹一声不吭的背影得知——还是痴心妄想了。

许棹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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