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是说好赚够后半辈子花的钱再谈这件事么?你别再催了!好好守着,这里是唯一的入口,别让那个书生再溜进去,干完这一单我们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钱了……”
“那是不是就可以……唔……”
“闭嘴闭嘴,我要分心了!”
……
没人么?只是沉默罢了……
“江渔,我该听的都听到了。”梁实指了指江渔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林青栀同样表示:“哥,这些我都懂的。”
江渔/林决:“………………”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也会感到尴尬……
江渔这下终于懂了,她抬手推开故意凑近的余棹,警告道:“不准笑!尤其是不准对我笑!”
余棹眼神向上晃动着光,嘴角压着,点头嗯了一声。
江渔知道他这是在敷衍,但也没空和他吵,因为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不堪入耳了!
本想快步离开。
但梁实难为情提醒道:“这是唯一的路,旁边都是商道,好像、好像……”
“……”江渔表示:“我知道,那些地方的人都在找我们,放心,我现在就把林决祭出去,我们走。”
“!!!”林决见江渔来真的,赶忙摆手道:“你干什么?!还来真的!”林青栀见状赶忙说道:“江渔,你把我哥扔出去当诱饵也没用,那条街里面的人早就被遣散得差不多了,林家联合官府,想要在那里建新屋做房产生意,不服者按林家的规矩会被暗地处理掉,你们要找的人就算还活着也不知道在哪条街。”
“你说什么?!”梁实激动出声,神态慌乱,不顾一切地揪起林决的大腿肉追问:“林家把那里的人怎么了?!我要怎么找到师公、师婆?!”
林青栀来不及制止,司天和狄秋便闻声来了,她下意识地跑到林决身后,却发现江渔和余棹气定神闲地站在前面,并没有要逃的迹象。
梁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愧疚噤声。
微风扬过几人的面庞,春日的泥泞带着股湿意和冷寒,云层揉碎的阳光的洒在鼻尖,透出天生的白皙。江渔摘掉面具,接过余棹随手在路边掐的草,叼在嘴边,半眯起眼:“有事?”
原本已经准备逃跑的林决几人:“!!!!!!”
她要干什么?!!!林决心里恶龙咆哮!
“呸。”江渔走上前,抽刀扛起:“怎么?又想抓我换钱?来啊,大干一场。”一旁的余棹直接开始分配:“男的归我,女的给你。”
“!!!!!!疯了!疯了!青栀我们走!”林决拉着林青栀要走,却被拽了回来,“青栀你……什么情况?!!……”
顺着林青栀的指向,他看到司天和狄秋在傻笑!!不对,准确来说是在说笑!
瞥了一眼梁实,小孩子也傻眼了……
“江渔,你们来了怎么不过来啊?”狄秋上前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不过当然被躲开了,少女沮丧道:“冷漠,你还是这个样子。欸欸欸,别动手,我不碰你了还不行嘛。”
江渔收回长刀:“我陪我女儿来找人,既然还是和你们见上了就烦请滚开吧。”
“你女儿!”狄秋和司天目光来回在江渔和梁实身上打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渔烦躁地抓住狄秋晃动的手指,额角突突地跳,“你要是不想被我打死就把话烂在肚子里。”
狄秋:“不会吧你,你又和许棹吵架了,居然还找了个有孩子的老男人……啊啊啊……救……唔……呜呜呜……”
“混蛋!所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八卦的人,老娘无论做什么你们大多都要扯到情爱上去!别拿感情的事来揣测我!!”江渔整个人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把两人弄得纷纷求饶。余棹对此表示:“完全是无稽之谈!”配合江渔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林决、林青栀、梁实:“………………什么情况?!!!”
……
“哦~原来是认的,干女儿,我就说嘛,江渔你怎么可能……嗷,别打,我不说还不行么?”司天凿舌止嘴,下意识抱住狄秋的脑子,两人相互依偎着,狄秋老老实实交代道:“别打了,我们这次真不是冲你和许棹来的……”
余棹:“我不姓许了!”
司天浑身一激灵,抱得更紧,两人永远不会忘记当初看到江渔和许棹……不……现在叫余棹的通缉令时有多兴奋,本是想一次性赚个大钱,却最后被两人最后挂在悬崖峭壁上,那时滔滔不绝的瀑布从天而降,绳子晃得厉害,隐隐约约还有毒蛇在吐信子的声响,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微微挺胸补充:“我们知道了,余棹就余棹。”
狄秋继续道:“我们只是林家二老爷请来抓林决和他妹妹的,真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嘿嘿。”
言罢,两人抬脚离开。
在众人措不及防间,一声闷响传来。
“江渔!”余棹将还未完全收回的长刀抽出,原本是对着狄秋的手臂砍去,但被司天掷出的暗器打断。
鲜红的血滴落,江渔捉着利器的手被绞得颤抖,她神情自若,笑道:“果然,人有千面,但心声是骗不了人的。有些后悔了呢~~当初就不该放过你们。”主动逼近,借力打力,借势脱身。
“别动!”
冰凉的触感传来,江渔侧目而视,一把匕首正架在自己的脖间,不知何时,她身后站了一位身量修长的男子,他脸上戴的是秋月堂的面具。
见状,众人皆停下手中动作。
江渔:“好熟悉的声音,无期村上,我们见过。”闻言,那张穷奇鬼面动了动,渗出邪笑,他道:“江姑娘好耳力,耳朵比眼睛还好使,我已经尽量压低自己的气息却还是在出手的那一刻被你发现了,若不然这匕首可就没入你的脖颈。你一死,可就一了百了,我能省很多事呢~~”
“你放开她!”余棹气道:“你想替许谨报仇找我,别动她!”
“后面!”江渔话音刚落,余棹身后的墙壁便有三根银针穿墙而入,“啪”将刀击为三段,碎片长度匀称,充满了刻意,另一个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飞身而入,几招制服余棹。
林决瞅准时机挟持司天,目光一凛:“把她们放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天哥!”狄秋着急了,“师父,怎么办?”
“哼,怎么办?小丫头你们呐,悟性果真是一般啊。”男子说着,目光投向了林青栀和梁实,江渔顿感不妙。
“快走!”江渔不顾脖上架着的利器,身形一倾,恩哼一声挡住黑衣男子射出的袖箭,两根银针穿过她的肩头,通体血红地落在地上。
“江渔!”余棹情急上前,抱住了晕倒的江渔。另一边,林青栀也应声倒地。
刚刚还是有根银针漏了!
“青栀!”林决见自己妹妹如今唇色发紫、不省人事的模样,急道:“把解药给我!”
“欸哟哟,真是各有各的心上人呢~~我说弟弟,这可怎么办才好?老头要活的,但我还是觉得死的简单很多。”原本挟持余棹的黑衣男子缓缓走来,他一开口,众人心中又是一颤,因为他的声音,甚至是神态都与另一名黑衣人一摸一样!
剑拔弩张的气氛迎来了高潮。
若是江渔没有晕倒,一定会听到,层层叠叠、动作快速,这是包抄的细响!
只是在场的众人都已无心留意。
“把解药拿来!”余棹望着怀里再也不是百毒不侵的少女,心里万般滋味,又怕又惊。
结果,“开什么玩笑?本来就是取人性命的东西,我怎么会用有解的毒针呢?”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一举从两位少年心坎的最软处击碎整颗心。
“青栀!”林决再也顾不得别人怎么样,直冲林青栀而去,整个人都在颤抖。
司天获救了。
余棹伸手,止不住发颤地拭去江渔嘴边的血迹,因为怀里的人真的会中毒而死,清澈的泪珠潸然落下,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为什么?他脑子倏地空白,好像世上那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唯一也没了,那还有什么理由呢?
“解药。”他几乎把每一个字都咬到肺,猩红的眼抬起,全不见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