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这丫头胡言乱语,快把她拿下!”
一声令下,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锐响。
黑衣男子似是又气又惊,面具上的獠牙动了动,众人的目光落在他抓着的那个金簪上,就在刚刚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只金簪的主人缓缓靠近,却还是在江渔的提醒下偷袭失败。
“你好大的胆子!”黑衣男子说罢,狠狠一脚踹飞狄秋,手稍一用力便将簪子握断。
金碎落地,利刃穿胸。
气氛一片哗然。
余棹抽刀甩血,嫌恶地一把将人推开,趁人群对他出手之前快步回到江渔身边。刚刚,江渔出声提醒之前,给他使了个眼神,天生的默契让余棹一下明白了江渔的意思,先一步行至狄秋的身后,待她被踹过来之际,迅速夺过身边人的长刀,一刀毙命。
“小秋!!!”司天瞳孔地震,怀里的人在抽搐,胸口的窟窿一直朝外流血,血流如注,他脑子刷地空白,不分敌我的求救:“救救她,林老爷,师父,求求你们……”
话音未落,另一边又传来一声痛鸣,黑衣人摊开掌心,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块骇人的黑斑,另一个黑衣人见状直接上前掐住司天的脖颈,逼问道:“把解药给我!!!”
司天没有犹豫从怀中拿出解药,还是那个请求:“师父,求求你救救小秋……我们知道错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她……”
他几乎一直在抽噎,可最后的希望在怀中人一句:“天……天哥……你要好好活下去……”瞬间化为乌有,愧疚、自责、气愤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掩入深渊,撕心裂肺的痛喊后,赶来的大夫通知了最后的死讯。
另一边
敷完药粉的男子似乎皮肤被烈火灼烧,疼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胸口一紧,一口黑血喷出。
“哥!”另一个黑衣男子完全慌了神,气愤地转身把余棹刻意引过来的司天两招打趴在地,他发疯地质问这个同样丧失理智的少年:“腌臜货!你到底给的是什么东西?!真正的解药在哪?!!”
司天被迫仰视的眼里却始终只有一人的嚣张:“余棹!!我杀了你!!!”
“………………”江渔不喜欢被人瞪着,于是悄悄离余棹远了一点,但人还是挨了上来,围得如铁桶般的刀棍在靠近,余棹嘁了一声,下一刻,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然直接迎面冲了上来,而令人更为意外的是纵使他现在没有一点内力也能得心应手地杀戮。
见状,林无念心生恐惧,退到后面,正以为要被“擒贼先擒王”的他在回头间却恍然发现真正会被余棹攻击的,是靠近江渔的人!
瞅见手腕上蔓延的、紫到发黑的毒痕江渔立即明白了原委,“他中的是蛊毒。”
“什么?!”黑衣男子自是知道如今手里掐的这个人没那个本事,目光一凛,吓得罪魁祸首浑身一颤。林无念快言道:“休、休得嚣张!若想要解药就为我……呃呃……”他被迅速飞身到自己面前的人掐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解药只有我林家……有……你可想……”
“怕是这回你林家也无济于事了。”江渔搭脉收手,对着那张看过来、有了愁容的面具道:“他的脉象与常人有异,天生寒体,练的又是寒性功法。此毒蔓延得如此之快,按我的经验来看应是用甘露涵养的蛊虫,所以毒为水性,水遇寒成冰,毒性早已变了。”
“什么?!!”林无念惊恐道。
下一刻,江渔扶着的黑衣男子又吐了一口黑血。
咔嚓一声,人头落地,众人纷纷化做惊鸟四散。
只剩余棹和司天纠缠,余棹落入下风之际,江渔拿针的手稳稳落下,喝道:“不要在我旁边打架!”
闻言,余棹嘴角扯出一抹略带无奈的笑,举手缴械,目光不再留在那个差几寸就能要了自己性命的对手上,转头朝她保证道:“好好好,这下都听你的。”
一声沉闷过后,司天望着穿过胸膛的长剑,呆滞的眼转向地上的女子,潸然泪下,他无可救要了,“小秋、小秋……我来找你了……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司天爬到狄秋的身边,握着那只冰凉的指尖,他松了口气,安然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