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而来的是无声的欢呼。
“江渔!”
来者直接将人的咸猪手砍断,一个旋身,一拉,一推,将两人捅了个对穿,这手段,这速度,可谓是下手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引发害怕,只有纯粹的感激,甚至是对实力的羡慕。众人不敢扬声,上前就要伸手抱人。
“别过来,我不喜欢拥抱。”江渔立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她实则是受不了别人的感激,尤其是这么多人,换在平时还是比较能接受搂搂抱抱的,尤其是对俊男俏女,她还会主动一点。
说是不过来,但这是不可能的,江渔退一步,人就进两步。
江渔:“我是认真的,你们……好吧好吧,抱一下也行。”受不了这可怜模样!说罢,她真的伸手榄过虞六娘和黄芩,就在其余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正伸手向前时,她们的目光猛地一滞,闪烁间,心惊肉跳。
少年长得极为亮眼,也是……和善的面孔,但就是脸色冷起来的时候……是一副极为不好惹的形象,似是恶毒的男鬼,专吃人心。
而二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余棹的到来,至于是江渔,她正轻轻拍着两位姑娘的后辈,嘴里呢喃的话似是无奈似是体贴:“行了行了,我都听说了,最近装病辛苦了,我……”
“我什么?你抱够了没有?你不是说来问人在哪么?”余棹说着,一手拎人,一手抽刀隔断三人,刀锋架着人威胁道:“注意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对她搂搂抱抱。”
没名没分还上道?江渔直觉自己从前真是小瞧了余棹,太不要脸了!
她翻了个白眼,微眯起眼瞪人。
瞧她这小个子,不好惹的可爱模样,余棹笑得无奈,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以后不揪你后领了。”
“你刚刚不是跟你哥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江渔盯着余棹手上的多出的戒指,样式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朴素,但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反倒给戒指添了姿色,“干什么用的?”
“哦,没什么,跟他聊了几句就回来了,至于这个,小玩意。”
这虽是个问句,但余棹压根没有询问的意思,直接取下手上的戒指,戴在江渔右手无名指上:“还是有点值钱的,先凑合着戴。”
“哼,什么凑合,你是不是戴错位置了?”江渔挑眉,刚伸出手就被拍了,原本戴戒指的手指也被一只大手牢牢捂住。余棹这回笑得有些阴霾了:“江渔,你应该不会希望这个时候我给你添乱吧?别的不好说,但除你以外的人能有多惨呢?”
“那就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去把白岑绑了!老娘无论何时都不接受威胁!”江渔甩开人就真的往屋外跑,吓得余棹连忙从后抱住,但他明显有些按不住,慌道:“行行行,我错了,我不逼你,我什么都不逼你……”
尴尬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按理来说,江渔早就听到安柳和林青栀的脚步声,但面面相觑的这一瞬间,她确实愣住了……明明脸皮都这么厚了,还是会有迫切想解释一切的时刻!
“抱歉,我们等会儿再来。”安柳收起微张的嘴,拽走一脸想入非非的林青栀。
“站住!谁都不准走!”江渔一脚跺下,但是被人提前预知躲过……所以两人转过头来反而看见的是余棹被揪着耳朵俯首为乐的情景,江渔知道误会更大了,气得厉声解释:“我跟他没关系!”
“…………真的不让我们走么?”安柳挠挠鼻侧。
“江渔,既然都误会了就……就……啊啊……就先放手吧……”
余棹被江渔推开,刚捂着耳朵走了会儿神便被一个东西砸了脑门,冰冰凉凉的,是那枚戒指!
“再动手动脚,我腌了你!”
江渔询问得知沈万知和南千被关在河边,天天被朔森扔进入冰水里拷问后快步离开。
本来就甩不掉,现在还粘人?余棹到底是什么神经病?江渔越想越气,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啧,又跟上来了……
“江渔,江渔,江渔……”
有时候真想自己是个聋子,这种声音大可不必放大在脑中,嗡嗡作响,像被鬼缠上了。
江渔顿步:“你闭嘴!你很烦!”
“江渔,江渔,江渔……”
江渔:“……………………你都跟上了为什么还叫?!”她还在等气头上,余棹就明晃晃地勾起她右手的无名指,又装上可怜:“你别生气,我,我,我……”
江渔打断道:“我我什么?!余棹你真的就只是换了个名字么?我都快不能理解你了,还结巴!你装什么呢?!你脑子本来就有病,现在脑筋也像全死了。我知道你现在没地方去,还有点不知所措,但你可以去当变态啊,尽情发挥你的天赋和欢愉,别跟着……唔唔……”
余棹一听这话,判若两人:“别跟着谁?怎么?小孩、大人捡一堆,一到我你就不愿意了?!”
江渔点头。
哼,哈哈。
他笑了,江渔莫名心跳漏了半拍,有点不太好的直觉……人也不再挣扎了,就见他另一只手握出腥味,鲜血从溢出,整个人也气得在颤抖。
换做以往,他这仗势能把一整栋楼的人全都砍了。
江渔识趣地摸上刀。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一句沉闷的话,没有刻意强调讨厌,甚至听不出怒气。
“你……”江渔瞳孔地震,她怔愣了,还没想到怎么回答,他先一步把戒指扔了,主动退了一步,露出江渔记忆里熟悉的心恶模样:“没意思,我头一次尽力的地扮演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哼,一时兴起的感觉真是缘浅呐。江渔,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说罢,余棹若有所思地离开,头也不回。
鬼使神差地,江渔瞧了地上的戒指,转身就走,耳朵一动,没管他的去向。
现在,谁也不会听谁的,说了也没用。
而就在两人走后,地上的戒指被找人的王罡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