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堂。”王罡若有所思道,吩咐后面的人加快搜寻,自己则快步去向卫承乾报信。
此时,卫承乾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的傩面。
穷奇傩面。
怒目圆睁,竖瞳赤红,墨底赤纹,獠牙森白交错,驱邪、逐疫之神,以凶制凶、以恶镇恶。
“手艺不错,这些女人倒真是心灵手巧,能在这么一个野岭把日子过成这样,确实有本事,只可惜,这里却做不了孤的休憩地。”卫承乾手一松,面具入了火堆,焚烧殆尽,“这些女人,太烈。”
火苗窜起,候着的朔森也被点燃,喜笑颜开:“太子殿下放心,这群人不知死活、冷血无情,我这就把这里烧了!”
“慢着。”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噗嗤。卫承乾被朔森闻声即跪的觉悟逗乐,“我将这里的人都给你处置了,但你答应我的东西呢?我要的是一整本的《阴阳经》,你们这些江湖人都傲得很,仗着自己无依无靠就不服从朝廷。唉,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拉拢你们呢?”
不紧不慢的话,语调平缓,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威压。
朔森忙跪地表忠:“殿下说笑了,怎么能让您屈尊呢?能为殿下效力,小人三生有幸,至于其他人,您大可放心,只要凑齐《阴阳经》,这天下间最为玄妙的武林功法就在您手里,晋王便再也不能仗着祖上文圣留下的秘籍与您抗衡,要是您能俘获江湖势力的助力,登基定是指日可待!”
“殿下,大统领求见!”一侍卫紧忙进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朔森本想借此机会退下用权,但卫承乾显然对自己这位大统领有些烦躁,还是把自己留下了。
但,朔森也不待见王罡。
虽只是浅淡的相处,但他能感受到王罡是个十分刚正不阿,正义凛然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正得发邪,专挑刺,实难相处。
果然,一听他要来,卫承乾身边的侍从都很识相地退下,只余两人伺候。
“殿下,臣有事要奏!”
王罡跪得端正、有力,呈出掌心的戒指,道:“殿下,您曾让我去向白岑讨要许谨多年经营秋月堂留下的东西,我不敌,让白岑带着信物离开,但我见过那信物的模样,正是您手上这个平平无奇的戒指,虽不知许谨将东西都藏在了哪里,但从目前的调查来看,一切秘密都藏在这枚戒指里。”
什么玩意儿?!!!!!!
刚候在窗外,准备擒贼先擒王的江渔悔得肠子都青了,瞄向戒指的眼里满是闪烁的遗憾。
他娘的!我靠!余棹你这叫值点小钱!你哥怕是冒着杀头、叛离的罪名把你那个傻爹的全部遗产都交给了你啊!
有时真会对别人无语到头,尤其是和自己一样任性的人。
只听卫承乾兴趣盎然地接道:“如此看来,我们大统领严防死守下的村子可是进了老鼠,但这老鼠机灵得很,可不像是会丢三落四的。”语气陡然一转,“大统领,孤那位传言的弟弟是不是也来了?”
一扯到白岑,众人还是会联想到许棹,毕竟两位少年并肩时太过耀眼,身份却是云泥之别。
过去,现在,未来都是。
江渔心下感慨:“那可不来了,还一进来就见上了,差点以为又是一场难舍难分。”
王罡摇头,语气带上怒气,因为他接下来所说的人是江渔……
他道:“殿下,事情可能跟麻烦,因为我刚刚在洞口遇到了林决,而且我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是江渔,她肯定趁机溜了进来!还请殿下如今随我一同抓人,江渔那个混蛋喜欢威胁人,必定会找上您!”
江渔:“………………妈的,死呆子,你到底背地里说了我多少坏话?”
接着,就见卫承乾悠哉地把戒指戴上,端详其光泽,道:“既然贵客上门,我们便好好将人请出来吧。”
王罡摸不着头脑:“殿下,这几人狡猾,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倚座堂上的人轻笑一声,虽说江渔的角度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她也能感受到此人的傲慢,位高权重者常有傲气,但过甚可就是残忍了,只听他吩咐道:“正好,我听朔公子说今晚月圆,按常时,这个村里的女人会围坐在篝火前跳舞,吃烤串,孤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可谓是深深被吸引,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体验一下吧。”
闻言,王罡显然更为不解了,但江渔却心如明镜:“烤串,你怎么不把自己烤了?”
果然,江渔就听卫承乾下令道:“把抓起来的女人和沈万知两人都绑到村中央,今晚孤与众将士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