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不然我可不会对你客气!”一粗眉横眼的男子兴奋至极,说着让人不要乱动,自己却怎么也控制不住那只拿刀的手,哈哈笑道:“快!通知他们!我抓到卫铭恩了!让他们准备……”
准备什么?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从外突兀地敲了两声。深夜有人敲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扣扣!
又敲了两声,屋内的人才终于从提心吊胆中回神,男子喉结滚了滚,喝道:“谁?!给老子……呃……”说还未说完,一支簪子穿堂直入,直直戳入男子的眉心。
血溅当场
推门而入的,正是现场所有人想的那个人——江渔!!!
而且还不只她一个人!
“在我面前称老子,真是不懂规矩。”
月光碎在少女突兀的白发上,应景的阴鸷。江渔唇色有些苍白,却一点也没让人松懈,朝正中央含泪的卫铭恩颔首道:“过来。”
语气很强硬,活像老爷命令自己小妾,她似是眼看得难受,直言道:“把皮相换了,我不想看到这人的脸。”
此话一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原本以为抓住的帝王竟立刻变成了个女子!
林青栀浑然不顾旁人的目光,眼神在江渔和余棹之间来回游走,闪得余棹无语地大手一挥,她就立马伸手拽上江渔……的一片衣角。江渔翻了个白眼:“………………”
这对么???
小妾和正宫?事情这么会变成这样?
“你受伤了!”林青栀惊道。
“去外面等我。”余棹主动担下事,江渔也不客气,她确实伤得不轻,便带林青栀先一步出门。
天黑沉沉的,偌大的寨子却泛着血光,林青栀见状心跳不禁加快,她自是知道这是谁干的,不由得攥紧了江渔的衣角:“江渔,你去哪了?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别走了……”
“有意思。”江渔把人领到门口,抬头看了眼天色,确实还早,“你不是害怕么?为什么还要我留下来?”
她的肤色很白,尤其是在晚上,许是熬多了夜,眼下没有乌青,看不出疲惫,正如她对外界唯一认可的传言所说——她一到晚上就特别精神。林青栀张张合合,生怕说错话,“我没有害怕你!不只我,我们都很想你留下来,你……你给我们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她说到此处,莫名像是打了鸡血,诉起原委:“我们不知道你当时在现场,本来,本来我哥只是想先保住阿素,真的!还有南千和梁实,他们原先真的是做了死在牢里的打算的……”说到此处,她看向江渔的左耳,而江渔也注意到了她灼人的目光,烦躁地侧了身,直接叫停:“打住!别跟我哭哭啼啼的!自己在这等着,王罡很快就会来接你,就你这笨蛋还敢替卫铭恩引出黑手?他如今名不正言不顺的,多少人想拿他的脑袋起义登基?算了,我懒得管你。”江渔说罢,直接把三枚玉戒塞到林青栀手里,转身挥挥手:“你回去告诉他们,都别再找我了,从此各自安好。”
林青栀虽学会了沈万知的轻功,但还是追不上江渔。
这么多年了,江渔躲她哥很有一套。
“唉,终于走了。”江渔叹了口气,不免感慨:“真没想到她的轻功居然已经和沈万知不相上下了。”戳了戳余棹,道:“我们下去吧。”
得令,余棹一收手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跳下房梁。
稳稳当当地落地,江渔瞥见少年蹙起的眉头,不解地瞪眼:“你怎么了?”
余棹眉头蹙地更甚,嘴唇微微抿着,眨巴眨巴眼,语气有点遗憾:“没什么,我只是看到那位‘栀子花’小姐想到了些故事情节,你说当男主……”他一个探手把江渔抱到胸前:“帮助女主成功躲避搜找,飞身落地该会发生什么呢?”
闻言,江渔头靠在余棹胸口,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哎哟!脚崴了!”
“啊?我看看。”余棹好意把江渔抱到客栈床上,半跪在地,给江渔脱了鞋袜,轻轻按着,用他那好看的容颜望向江渔:“还疼么?”
江渔羞愧地敛眸,侧头小声道:“多谢公子。”
“欸欸欸,你干嘛?!”江渔被余棹捏脸拽回头,幽怨地盯着,只听他道:“节奏太慢了,换一个。”
江渔哼笑道:“你想直接到哪一步?”
余棹笑出虎牙:“我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的。”
“那你起来,我这个时候不会脚痛。”
“好!”
“你到床上去。”
“噗嗤,不行,你让我先笑两下。”余棹是真的忍不住了,江渔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是真的看得多又不害臊,挑眉道:“这位被下药的小姐,等会儿别太主动,我哈哈哈……我怕我把持不住真要了你,哈哈哈……”
“闭嘴!一点都不敬业,哪有提前说出来?不行,不行,你下去,我要换一个。”
“哈哈哈换什么?滴水之恩,以身相许啊?”
“啧!你这样,你先出门然后再从窗户翻进来,记得等下要叫我姐姐。”
“姐姐?哈哈哈,怎么还有养成系?”余棹似是永远也笑不够,将江渔往床上赶,眼里含着一股子阴谋,“这样,还是你到床上去,刚好你今晚还没上药……”
江渔不解:“你不是说要留到成婚的时候看么?”嘴上说着,还是乖乖上床。
“噗嗤,那我先给你看。”余棹说着开始解衣,露出大片雪白又紧实的肌肉,他和江渔的体制一样,无论受了多少伤都不会留疤,衣衫簌簌地发出挠人的声响,江渔看得右耳嗡嗡响,被余棹牵着上手之际……
啪!门忽地开了!
完全没意识到有人靠近的两人浑身一颤!
见到来者,嘴角抽搐……
是梁实和南千!
不,还有……好吧,这回看清了,全部人都来了……
南千抽刀:“余棹!我杀了你!”
梁实挽弓:“余棹!我腌了你!”
……
当亲眼见证一整个客栈倒塌之后,江渔拦不住也拦下来了,一手一个拎着,把人丢在路边,见人还有一点想打架的心思就一掌呼过去,每人三下后,任余棹在自己背后怎么得意,两人都再没有一点反抗,只是在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娘,你偏心。”
“……”江渔额角一直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自由,这点我不是教过你们么?嗯?”
余棹:“就是,多大个人了还大惊小怪。”他语气还是能听出明显的埋怨。
梁实表示:“这是我名下的客栈,就是不欢迎你。”
江渔/余棹:“………………”
怪不得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一时间,江渔还真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安柳上前说道:“师父,你要是介意,旁边那家是林家的客栈,要不要去那里?”
林决被林青栀一个肘击怼上前几步,讪笑道:“……没错,我那绝对欢迎你,我们去那儿做做吧,大晚上,被人时不时看两眼,多不好。”
总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瞥了眼地上还在乖乖蹲着的南千和梁实,江渔点头应下:“那走吧。”
“太好了!”南千和梁实闻言,瞬间喜上眉梢,也没心思计较余棹是否跟来,一前一后走着。江渔知道,这是在夹击。
这时还是深夜,江渔触景生情,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传言,那个太奶之名……莫名地,在林决敲门之际,心下一颤,暗道:“唉,反正不是来抄家的,大不了吓吓他们。”
门开了
前来开门的小二见到江渔后,瞳孔急骤收缩,却是很快调整好状态,鞠礼道:“太奶,老爷,诸位贵宾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