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江渔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了，退后几步，余棹一脚踹门：“四个废物！他娘的！还敢在工作时间打牌！”

木门碎裂之后，飘扬起的是花花的纸牌。

墨紫青蓝你一眼我一眼地互瞧一眼，十分熟练地扯下脸上的纸条，齐齐下跪喊道：“嫂子！尽管吩咐！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所以您一定要拦住老大！”

这都什么出息啊？？？……

江渔嘴角抽得厉害，让余棹拆了好一会儿屋子才拦人。

“嫂子，这是我们万鬼堂名下适合隐居的房产，您看，全国各地，有山野的，也有街上的，还有黑市的，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墨湖拿着地图，含糊地给江渔介绍起各处居所。

江渔耳朵灵敏过头，把他嘴里各种囫囵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被余棹扇了一把掌，牙都松了……

“……你们下去吧，安静点，不然叫什么都没用。”江渔实在听不下去了，满嘴的口水，磨得人耳朵疼。她上楼随便挑了间屋子，余棹跟着进去，合上门。

“大晚上不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余棹先一步躺上床，拍拍床板，似笑非笑地望着正在桌前对着地图认真考量的江渔：“我好困啊～～一个人睡不着～～”

他这话一出，江渔才意识到他上了床，嗤笑一声，有些惊讶：“你不是说就算确认关系也要有原则么？是谁之前坚持说成婚前不冒犯对方的？”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余棹见人不仅不过来，反而还一副准备就此和自己辩论的气势，直接起身上手把人抱了起来，吻了眉心，一脸幸福：“之前那是在守孝，大仇未报，我不对你动手，但现在不一样了，况且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顺便……”他又亲了两下凑上来的江渔，“先收点利息。”

守孝？这个词能从余棹嘴里说出来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石头开花马生角，不过他说得确实有点由头，毕竟江渔和他在山中练功的日子确实过于清贫，虽互通了心意，平日里最亲近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吻一下对方的脸，时间都花在了练功上，补齐《八卦决》的残卷可把两人累得够呛。这样算来，他可真给沈万知守了七年的孝。

经过了讨厌，经过了喜欢，经过了时间，最终一往而深。

“嗯？你干什么去？”江渔拉住准备起身的余棹。

余棹难耐地啧了一声，抱怨道：“十天后好像是个不错的日子。”

噗嗤。这是什么话？江渔挑眉问：“会不会太赶？我们住处还没定呢。”

“哎呀，有什么赶的？！你就说你愿不愿意，东西我早备好了，你十天后伤好了，不，你体质一向好，八天……七天应该就没事了，七天后你就嫁给我！我要跟你睡觉！”

他说得认真，江渔没忍住笑出声：“我又没赶你，是你自己要一个人睡的。”

“你快说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千万个愿意。”

“那好！你乖乖睡觉，我就在隔壁。”

说罢，余棹兴高采烈地离开，吹了烛火，幽暗时，还是能瞧见那条跃动的红绳，着实鲜艳。

翌日

江渔睡到日上三竿，一起来就见到桌面上某人留的字条，只有四个字——七日后见。

按照正常的婚嫁流程，男女双方在迎亲当天前是不得相见，私自相会视为失贞、失礼，也就是伤风败俗。

噗嗤。江渔忍俊不禁，余棹确实很讲究。

她现在待的地方按余棹所说，是万鬼堂的一个据点，是京郊的一处庄子。晚上来的时候没怎么留意，如今看来确实是风景宜人的地方。

微风徐徐，江渔用完早食好一会儿都不见余棹，心叹：“让我睡觉，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出去。”百无聊赖，他不在，只能自己随意折了根梅枝挽发。又逛了一会儿，雪渐渐大了，江渔趴在亭内，时而望天，时而玩雪，时而赏梅。

梅花，果真是寒雪压不折的。

原来他是真的喜欢梅花，还是红梅。

江渔盯着那枝头上的鲜艳欲滴的花骨朵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朝远处正在打闹的墨湖和子蓝招了招手：“喂！你们两个过来！”

听到嫂子叫人，两人自是毫不犹豫就放下眼下的爱恨情仇，即刻冲上前，正要恭恭敬敬行礼时，江渔叫停：“不必行礼。”

闻言，墨湖和子蓝很听话地站直：“嫂子，您有什么事么？可是有什么喜好？老大说了，无论您提什么都要满足。”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听到你们刚刚又赌了一把的事情。”江渔汗颜，不解：“余棹到底为什么会找你们做下手？好吃懒做，不务正业。”

“……”

“……”

最终还是墨湖有眼力见，道：“嫂子您要是无聊的话，让子蓝留下陪您吧，老大那边安排了好些事，怕是要做不完了。”

深知余棹为人的江渔，心底里稍稍同情了墨湖一下，大手一挥，“罢了，你去吧。”人走后，江渔对面前的子蓝恨铁不成钢地问道：“输了多少？”

子蓝：“五十两！”

江渔：“……你一个月薪水有多少？”

子蓝：“一百两。”

江渔：“那你输了多少次了？不对，是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