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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墨湖气喘吁吁地跑来,呼出团团白气,整个人都透着疲惫。江渔挠了挠鼻侧:“……我其实正想回去。”
“啊?!”墨湖毫不掩饰地惊了一声。作为翻白眼专业户的江渔知道他此时肯定特别想翻白眼,自己从早走到晚,当然是跑了不远的路程……正要保证些什么,就听他苦不堪言地求道:“嫂子,我们下次能不能不要再乱跑了?我……我真的再加班会猝死的!”
江渔:“…………我知道了。”
最后,江渔实在是跑得太远了,歇脚喝水的功夫,墨湖稍离开了一阵,回来时黑眼圈便长到脑门上:“嫂子,很抱歉让你走了这么远,我突然想到这间客栈刚好就可以休息,我已经付过钱了,你赶紧休息吧,身体第一啊。”含糊不清,像是嘴里也肿了……
江渔讪笑两声点头,这一整天心里念着事,竟没觉察余棹一直在自己身边……
看来耳朵确实有些不灵了……
……
江渔放下帷帐,朝外张望,什么东西都模糊不清的,但从外,借着月色能依稀瞧见她还立坐在床上的人影。终于,听到一声轻叹,她道:“隔着帷帐,不算相见,我真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说罢,伸出那只戴玉戒的手,刚被捂热就握上一只冰凉的手。少年的嗓音有些低沉,似是有什么烦心事:“你这么不注意,身上的伤得什么时候才能好?”他穿着一身黑衣,在夜里看不清,但发上的那抹鲜红却依旧亮眼,动人心魄。
“余棹。”江渔叫了声。
“嗯,我在。”余棹便应了声。
“你是在试探我么?”江渔话里透着落寞,“你知道我想了解你,一定发现那些书,一定会去找黄芩确认,我……有些看不明白你。”
悉索的响动传来,江渔听得真切,余棹半跪在自己床前,炙热的掌心连同那只玉戒包裹着自己,凑到脸侧。他的声音更沉了:“江渔,我不想瞒你。我……是个不正常的人,我可以为你做改变,但这个事实变不了。你……若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拒绝我……我不想你厌恶我……”他哭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同类,你会因为自己小时候的遭遇而同情那些小孩,喜欢多愁善感,管人闲事,所以才会在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后还愿意救我、接纳我。但我不一样,我从骨子里憎恶所有人,哪怕是毫无瓜葛的人,只不过我们都因为各自的原因而变得相像。嗤,你在灾区的样子我都看到了,你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哪怕自己曾经被厌恶过,果然,你终究是个心软的人。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不同的……”
他的眼泪流入掌心,无法言述的感觉却让江渔的心如刀绞般难受,她头一次觉得是自己说话不当,焦急要掀帘,余棹却道:“别出来,我这副样子太可笑了。”江渔嗯了一声,很轻,对面的人却浑身一颤,他松开了手。就在此时,江渔猛地掀帘,一把将人拽上床。余棹显然是没料到,瞳孔猛地放大,还没缓过神,唇上便堵上一股温热,来势汹汹……
江渔环上余棹的脖颈,吻得更深。
一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痴迷地盯着对方。
江渔盯着:“你还别扭么?你敢先悔婚?”
余棹目光躲闪,超小声:“我没有。”
江渔又问:“婚前见面,我现在已经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了,你还想不想娶我?”
余棹抿唇:“当然想。”
得到满意的答案,江渔上前又吻了一会儿,气道:“我自然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个偏执的家伙,但是我不能接受自己现在才知道他居然身体不行!”闻言,余棹彻底臊了起来,一把扯开头上因刚刚动作幅度过大而掉落的帷帐,无意间带近了两人间的距离,江渔匐贴在他胸前,他低头辩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不行!”
“你……”江渔被掐了脸,原本就红的脸更烫了,歪头挣开,掐人耳朵:“色鬼!我不是说这个!你……你短命的事情……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都这样了还陪着我在山上七年,你……你……”
见势,余棹也不领情,怼道:“哼,我再怎么短命也没白头发,不像某人,被虫咬了大半辈子,还喜欢熬夜,我才怕呢!”
“你说什么?!”江渔一点不惯着,哪怕刚刚还是沉闷的气氛,也不会影响她现在的状态,一掌呼出:“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试探你!喜欢就是喜欢!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你还敢半途而废?!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再有下次我绝对跑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余棹刚要抬头狠狠地说一顿,又被手上的动静拉回目光,两只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上面的红豆正是彼此想说的话。
江渔见人绽笑,嘴角勾起,故意收回手。果然余棹没看够便凑上前掰自己的手,“江渔你让我再看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鱼儿上钩,江渔被他抱到胸口,他的头还是喜欢抵着自己的肩头,时不时亲昵地蹭脖颈:“你以后不准摘下来。”
“哦~~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的~~”
江渔一抬头便被人吻了眉心,他道:“以你夫君的名义。”
见人终于没了顾忌,江渔往后蹭了蹭,打了个哈欠:“好,我答应夫君,夫君能陪我睡觉么?”
夫君当然是非常、非常、非常想的!
余棹神情痛苦,最后还是忍痛道:“夫君还没过门,再……等等……”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江渔挑逗道:“哎呀,又没让你现在做什么,夫君就不能老老实实抱着我睡觉么?”
“不可能老老实实睡觉!”余棹泄气般的一笑,本是玩笑,却让江渔浑身不禁一颤,玩笑好像开大了……
余棹恋恋不舍地起身:“床上乱了,我去让人给你换一间。不准说自己伤风败俗。”他似是自己也觉得可笑,嗤笑一声:“今晚当没见过我。”
江渔乖巧地嗯了一声:“今晚当我没亲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