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么?下个月王府也要办喜宴了!林决的妹妹可真是排场不俗,这一介商户之女,十里红妆,还是明媒正娶的正妻,这般身份,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林家了。”
“这话说得,我不赞同!”
“我也不赞同!”
“我也是!”
……
“除了林家,那万买楼的梁老板不也是个商人,当初南阁主娶她的时候排场可一点不比这小!”
“就是就是!什么叫这般身份?之前那安相与黄太医的婚事不也震惊世人,一个是朝前臣,一个是后宫官,就这样,皇上也能亲自赐婚,不论身份,不论后患,简直是史无前例!”
“不对不对!你们真是糊涂了!这最轰动的一对当属如今的天下的那两位第一!那排场!当今皇上登基都没这么隆重!我听说啊,那位万鬼堂堂主在娶亲前就发了号令,谁敢在他娶亲那日犯事动了血腥?他就上门抄他全家。嘿!别说啊,那天可谓真的天下太平,平日里嚣张的土匪、强盗一个不见!简直跟大赦天下似的!”
“那是!还有新娘!一听说她要嫁人,万买楼、林家、千机阁,甚至是当朝两位宰相都为她的嫁妆添装!我还听说当天皇帝都亲自去了!结果一到那里,瞧见朝上大半的官员都在,嘿!那脸色,真真是无可奈何!”
“可不是嘛,这传言余棹本来就是他的弟弟,江渔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她,这林家、万买楼、千机阁三个抠门户哪会大开门户散钱救灾?听说,要不是她,皇上要铲除异己,坐稳皇位可难咯。”
“噢噢噢——确实如此!”
“……”
街巷的另一边,林家大院,这位待嫁的新娘拿起了醒木一拍,响声落下,堂下众人皆喝彩,红色小女带头撒起了银票,周围的人纷纷效仿,最终还是新娘抬手止住,有些无奈却又宠溺地瞧了下面的小姑娘一眼,继续道来:
话说那位江湖之中,赫赫威名、令天下群雄闻风胆寒的万鬼堂堂主!择定良辰,选定吉日,亲携座下四大绝顶护法,浩浩荡荡、鼓乐相随,要迎娶那心尖上的天下唯一!
可谁曾想?这位不凡女子,早年间踏遍山河、游历江湖之时,收养过一双儿女!这一双子女可非寻常俗人!
乃是世间权富,掌中麾下能人无数、势力滔天,稳压一方天地!大婚当日,红门高挂,彩绸垂檐!
万鬼堂四大护法立于府外,本是护主迎亲、意气风发!怎料新娘这一双金枝玉叶、权势儿女,早早守在朱红大门之下!
世人娶亲拦门,无非嬉闹讨彩!可这两家对峙,那可不是寻常热闹!
两拨高人对峙门前,不拼拳脚、不动刀兵!
各执诗卷在手,你出佳句、我对妙词,句句刁难、步步设防!
索要喜封、应答诗词,一来一往、唇枪舌剑!争执得热火朝天、满堂宾客皆看呆了眼!
门前喧闹沸反盈天,可唯独一人,稳如泰山、波澜不惊!
正是那新郎——万鬼堂堂主!
此人纵横天下、无敌于世,一身武功难寻敌手,任凭门前风雨喧闹、剑拔弩张,他自神色淡然、胸有乾坤!
分毫不急、半分不躁,暗自默算良辰吉时!
待到吉时一至!
只听一步轻响,风起檐动!
这位无双霸主,不看对峙众人,不理门前纷扰!
抬步向前,直奔佳人而去!!
正是:红尘拦尽千般阻,难挡天下有情人!
……
世上的某处角落
“这是我先看到的!就算你先得到了也该归我!”少女盯着眼前人手中的刀上插的鱼,意思很明显:“做师兄的应该学着让着师妹,尤其是那个给予你们自由的师妹!”
江渔见梅含雪摇着中指欠打的模样,一点不惯着,踩脚夺过:“拿来吧你!没良心!”
“你……”梅含雪气得要动手,但梅冬枝瞥见一旁余棹不善的神色后识相地拉回了自家弟弟:“含雪别闹了!不过是一条鱼,她想要就给她吧,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东西到手,江渔直接回到余棹身边烤鱼,那雪白的剑身在沾上火苗的那刻被熏黑,远处的两兄弟蹙地睁大眼跑来:“你干什么?!”江渔眼都没抬:“烤鱼啊,这都看不出。”
“这可是老头的遗物!”梅含雪伸手去抢,江渔灵巧躲过,笑得欠打:“不是老头自己说要留给我的么?啧啧啧,跟了我们这么多天,现在我拿走你们又不乐意了,过分!”余棹把烤好的鱼吹凉,招手把人招来,顺手一脚踹翻江渔身后跟来的人,接过长刀:“吃完再闹。”
“哦。”江渔走心地应了一声。而梅冬枝和梅含雪见是余棹把那把长刀烤得漆黑,唇瓣蠕动半天也没敢吭一声。见状,江渔做到余棹旁边,头一歪钻进余棹的双手间,手上的红绳蹭到对方,余棹垂眸轻笑一声,往上抓紧,“咔嚓”一声脆响,江渔从那把过长的刀上取下一把小刀,头又一弯,从里出来。
这是周境生前亲自打造的“玄极刀”,由长刀和短刃组成,在刀柄处连接。他死的那天,江渔和余棹完全不知情,直到后来游历时遇见眼前的两兄弟才知他的死讯。老家伙死得悄无声息,江渔本想去拜拜他,却不料梅冬枝说他临死前吩咐过不立碑,还让两人把自己烧了后就随处找条河撒了骨灰,说什么川流不息。
不让人去送最后一程,但遗愿里又有关她。
传承武学,立派——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