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洲踹了一脚,那人便没了动静,想来已经昏死过去。
秦临洲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脑子却记挂着家里待着的霍砚深。
要想在12区活下来就得靠非常规的手段。
虽然只和霍砚深相处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看起来那么小还是别让他接触到这么血腥残忍的一幕了吧。
要在12区生存,实力才是说话的一切。
我必须尽快抛弃软弱的自己,这样才能在18岁分化的时候成功分化为强大的alpha。
“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们计较,后天我必须看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然你们也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
冰冷的话语从喉中溢出,一个眼神都不给地上的人,仿佛是脏了自己的眼。
“听见没,后天不把钱拿来,你们就一个个去地府里排队吧。”
稚嫩的脸庞看上去就像天使般,在幽深的巷子却说这令人心忌胆寒的话。
地上七七八八的人,以一种歪七扭八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伤口,还在痛苦的吸着冷气,血腥的气味更加浓郁,难闻的令人作呕。
秦临洲挽起自己染着血迹的袖口,左手手臂被人划伤一个利口,鲜血顺着手臂滑落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
“这几天的收成不太好,霍砚深的药又是一大笔开销。”
“看样子又要拧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不是吧老大,我们已经一个礼拜没吃顿好的了。”
“那个小屁孩也太费钱了,我们又不是大善人,收留他这么久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干脆把他扔了得了。”
“哎呦。”
秦临洲扣起手指敲在江彦脑门上。
“不可能!”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
“既然我当时选择把他带回家就不可能中途抛下他的。”
本该待在家里的霍砚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子口的一边。
“我要杀了你。”
一直靠在墙角爱的男人突然发了疯似的,手里举着碎了的玻璃酒瓶,不顾一切的朝中心的秦临洲冲了过去。
“秦临洲,你就该去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江彦根本来不及制止,快到流血过多意识已经恍惚的秦临洲来不及做出防御。
“老大小心!”
男人高举过头顶的玻璃酒瓶的动作顿在秦临洲面前的一拳之处就直直地倒下,没有了声息。
男人身后是面无表情的霍砚深,这个比秦临洲低了一个头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流淌血迹的匕首。
“!!!”
“霍……霍砚深!”
“谢谢。”
“不用谢。”
霍砚深的声线极好听,此时又柔软了几分,似是冬日暖阳。
“看不出来嘛,你小子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秦临洲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身体倒下的一瞬间秦临洲看见一向没什么情绪的霍砚深脸上出现紧张的表情,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担心我吗?
巷子里。
霍砚深急忙拉住秦临洲让他倒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秦临洲失了血色的脸,眉头不安的紧蹙,透着苍白脆弱的美感。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了。”
江彦没有眼见的扑上来写满了担忧。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了,先送老大回住所。”
说着就要接过秦临洲,手还没碰到衣袖就被霍砚深不着痕迹的侧身避过去了。
“?”
“你干嘛?”
霍砚深斜斜地瞥了一眼江彦,动作轻柔地将秦临洲打横抱起来。
“不用你来。”
江彦傻眼地看着霍砚深地背影。
你来就你来嘛,有必要护地这么严实嘛,跟抢了你老婆似的。
“还有那是我老大,凭什么不让我碰!”
……
意识逐渐回笼,入门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一股消毒水味。
怎么梦到这么久以前的事了。
秦临洲甩甩脑袋,霎时间天翻地覆,头更疼了。
“别晃了,晕不死你。”
一阵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这个声音……林远舟!
秦临洲脑子瞬间清醒,一动不动瘫死在床上。
说起来我和林远舟的相遇还真的是小说里英雄救美的桥段。
啊呸,我才不是美。
那是我分化成omega的第二天,发情期来的突然又迅猛,偏偏向来没什么人的地方路过了一个不修边幅大肚便便的中年男性beta。
被那个男人桎梏住双手的时候,秦临洲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绝望的噩梦了。
“滚开。”
秦临洲怒吼,却因为发情期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性,反倒有欲说还休的诱惑。
“还敢踢我?我看你是没被好好上过。”
男beta被秦临洲的奋力一踢差点没站稳,五官狰狞起来,手上的力气大到秦临洲无法招架。
更恐怖的是即使对方只是个b,在发情期也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压在身下,轻而易举。
这没用的omega的身体。
“砰”的一声,眼前的黑影倒地。
鼻子里的空气里终于不再是令人作恶的口臭,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意识昏迷前他隐约听到有人在骂骂咧咧的说话。
一个发情期的o居然敢在12区外面乱晃,活腻歪了吗?
林远舟脸色臭的难看。
虽然我是个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
但是眼前这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omega,散发的红玫瑰信息素的味道实在太浓郁了,熏得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偏偏晕在我医馆前面,这要是死了,我还怎么做生意,一天天的尽是麻烦事。”
林远舟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一边费劲的把秦临洲扛起在肩上一点点往医馆挪动。
“醒了就赶紧起来,别在我店里碍手碍脚。”
林远舟背对着秦临洲,手里的药剂调来调去忙活不停。
“我已经给你注射了抑制剂,暂时不会有什么意外。”
衣服没有破损,只是有些凌乱,体力也在逐渐恢复。
秦临洲发自内心劫后重生的庆幸。
“谢谢。”
“也不用谢,要不是在我医馆门前闹事砸了招牌,我也不会管你。”
“怎么还不走?”
林远舟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无色的药剂管,扶了扶眼镜,颇有点下逐客令的意思。
那……是个实验台?
摆着各种化学实验器材,各色的药水在阳光的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你的抑制剂和市面上流通的好像不一样。”
秦临洲舔了舔发白的嘴唇,视线落在不远处玻璃药柜里摆放整齐的蓝色瓶子上。
瓶子是普通的药剂瓶,没有官方认证的标签码,颜色比市面上流通的更深。
林远舟挑眉,露出耐人寻思的意味。
“你感兴趣?这是我自己研发的抑制剂,还没成功。”
“你刚刚那一针是我第一次实验,看起来还不错。”
秦临洲听到自己被当作小白鼠实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眼里亮光有些跃跃欲试。
“我给你当实验体测试药剂的效果,你只要把研制好的抑制剂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