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挠挠头，眼睛都恨不得长里面去，却面露难色紧咬着下唇。
“我……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转告秦临洲他此次被授予下等兵军衔，分配到九军一师五营。”
“积分目前排名第二。”
听到九军一师五营，林远舟都没什么反应，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听到积分第二的时候，林远舟甚至不敢相信他的耳朵，音调瞬间拔高了几度。
“排名第二！他拼死拼活用半条命换来的胜利，你们就这么篡改了？！”
江彦紧抿着唇。
我也没办法，霍砚深少将亲自下的命令。
我实在搞不懂霍砚深对秦临洲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要压缩任务时间亲自去接人的是他，看到有人侮辱他欺负他下令废人右腿的是他。
可亲自把人推向对抗赛和陈易生比赛的是他，在那样惨烈的比赛后宣判第二的也是他。
“算了算了，你们军校的事我也不想管，你先走吧，我会转告的。”
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解释。
“如果他醒了，帮我替他说声，对不起。”
江彦低着头，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林远舟把门关上。
“你都听到了吧。”
“大概能猜到了。”
“居然这么淡定。”
“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把人打服了，再问为什么呢。”
“现在也不是以前了呀。”
往事对我来说都恍若隔世了。
分化成omega之前我是在黑暗里奔跑。
分化成omega后，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再无少年恣意了。
“这么颓废，可不像我认识的秦临洲，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芯。”
林远舟打趣试图转移这诡异的悲伤氛围。
“我刚酝酿的气氛，就被你打破了，就不能让我煽情一会吗？”
“噫，你还是别煽情了，怪难受的。”
“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
“其实按照你现在的情况，第二是最好的结果了。”
“怎么说？”
“历年规定，第一必须无条件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是任何人！”
“……这么惨。”
“我刚刚看江彦那个支支吾吾那个样子，怎么你们认识？”
“以前的……朋友。”
秦临洲小声道，语气间的愧疚和遗憾跨越了整整八年。
“其实该是我向他说对不起才是。”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进军校是谁会这么一直针对我，费尽心思把我推进传送门。
甚至让他与新生战力榜一比赛。
在刚刚听到江彦的声音和那句对不起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清楚了。
我并不怪江彦没有和以前一样站在我这一边。
相反，夹在我和霍砚深之间，江彦他自己也很为难吧。
谁让造化弄人，偏偏他的前老大和先老大反目成仇了呢。
军校实在大得很，比秦临洲想象的还要更加令人震撼。
各种高科技精化训练装备，重力室，虚拟战场。
“真不愧是帝都中央军校啊，手笔真大。”
秦临洲在学校转悠半天愣是没找到集合的广场。
“这么大个地方怎么也不装个指示牌什么的，这得找到什么地方去。”
秦临洲靠在路边的墙上喘口气。
军校的规矩林远舟讲的我差不多都记住了。
今天是我第一天入营集合，我可不想迟到。
迟到扣分啊，零分的我实在经不住了。
余光中瞥见一个急匆匆向一个地方跑的人。
军服上是和我一样的徽章，估计是同一个营的，运气真好。
秦临洲立马跟上去。
终于在一个巨大的，弥漫着漫天黄沙的广场上，看见乌泱泱的，排列整齐的方形阵队。
秦临洲来的有点晚，在集合号角结束前站到队伍里唯一空缺的位置。
“那个就是秦临洲？我看也不怎么嘛。”
“训练第一天就敢迟到。”
“打赢陈易生也是侥幸，不然怎么会和我们一样在下等军营里呢。”
“陈易生可是那位亲自发话带去他的直隶军队了。”
听说还没有积分，这可是军校头一位了吧。
秦临洲出现那一刻，军队里就响起悉悉索索的讨论声，语气里尽是不屑和轻蔑。
全当他们在放屁，自己的如何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挣回来的。
他人的评价？管都不用管。
“安静。”
广场正中央高台上的人发话了，声音浑厚粗犷。
秦临洲和其他人一样目视前方，挺身站立，余光打量高台上的人。
看不清样貌，但周身的气质有种历经过沙场的沉稳。
“我是九军一师五营的二级军士长，你们可以叫我徐军士长。”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教官。”
“想必你们早已听说了军校四年一次的修罗祭。”
“下一届修罗祭更改了规则，分为预选赛和正式比赛。”
“预选赛就定在了一个月后。”
修罗祭？那是什么？上次林远舟也没来得及解释清楚。
秦临洲一头雾水，军队里却像是扔下来一颗炸弹似的炸开了锅，
“修罗祭，真的是修罗祭！”
“居然提前了三年！”
“我进军校早就听说过了，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还有两个月要抓紧时间了。”
“提前三年就开始预选赛，看样子这一届修罗祭会比往届都更加危险了。”
“哈哈哈，这不搏一把，单车变摩托啊。”
“你们看上去很兴奋啊。”
徐教官语气阴沉。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三脚猫的功夫能在里面活过一天吗？”
军队立马安静下来，死寂一片。
‘修罗’是六道之一，阿修罗属于易怒好斗的鬼神。
亦正亦邪，崇尚力量的极致，褒贬不一。
这个比赛能被赋予修罗之名就足以看出其凶险程度。
徐教官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毫不留情面的打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
“我知道你们都想通过参加修罗祭获得高额的积分。”
“修罗祭是积分赛制，积累的积分能换取对应的军衔。”
但是一步登天，也得有命拿。
“这届修罗祭较上届有了很多赛制改变。”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允许往届老生一起参加，甚至允许o参赛。”
“更改红蓝方阵营为单人赛，并且比起往届修罗祭赛制更加丰富。”
往届老生……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天上就没掉馅饼的好事，看样子这个积分是要用命拼了。
“居然是单人赛，我还想混一混分，看样子我怕是没希望了。”
“o居然也能参赛，他们来干嘛？送死吗？”
“往届选手又能参赛了？”
“不是上次才改的不让吗？”
“我们一群菜鸟怎么和往届的选手争啊。”
众人的士气有些低迷。
“都给我打气精神来，那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你们难道没有信心在这一个月里脱胎换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