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违背军纪在先,我不过是酌情处理。”
“至于你的搭档他难道不是考虑到你的伤势才主动拦下你的二十圈吗?”
“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特意针对一个——下等兵呢。”
“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小瞧我了。”
霍砚深略显无辜的嘴脸,却让秦临洲的心一点点沉下来。
坠入深海的彻底凉下来,水压的他呼吸不上来。
霍砚深是故意的,砍伤我是故意的,加重惩罚也是故意的。
他就是为了让沈岩主动跑那20圈。
为什么?霍砚深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沈岩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主动搭档的人吗?
他是要让我被孤立在军校外面吗?
“霍砚深,你简直……”
秦临洲气血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味,满嘴粘腻,剧烈的疼痛从伤口传来。
眼前有些发黑,脚下一个踉跄,脚步虚浮,身子向前冲。
差点冲进眼前人怀里,秦临洲紧急刹住车朝另一边倒去。
错觉吗,刚刚差点撞他怀里时,他似乎没有躲开。
毫无感情的霍砚深顶了顶腮帮子,霍砚深气笑了。
宁愿花那么大力气到在地上都不愿意被我碰到吗?
秦临洲,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啊。
对自己是,对我……也是。
眼神落在地上猩红的血迹,双眸一暗,手指微动,自嘲似的别开眼。
“废物,就不要脏了我的眼。”
“不敬长官,禁闭室幽禁五天。”
“好冷……好冷啊。”
黑暗中秦临洲抱紧自己蜷缩在墙角,紧缩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干涸的泛起死皮。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指紧紧陷入掌心,羊脂玉的皮肤变得苍白又脆弱。
禁闭室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甚至没有一滴解渴的水。
胸口的伤没有经过处理,狰狞的血肉与衣料纠缠,轻微的移动。
牵连伤口钻心的痛苦就好像有把锯齿在一寸寸凌迟他的皮肤。
”呃……好难受。”
“浑身就像坠入冰窖,偏偏脑袋烫的我快要神志不清了。”
“我就要死了吗?”
“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黑盒子里,死在这具omega的躯壳里。”
“哒哒。”
军靴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光亮处而来的黑色身影完完全全笼盖住角落里的一小团。
禁闭室没有照明的物体,门外唯一的光源此刻被霍砚深挡得严严实实。
霍砚深看着缩成一团的黑影,耳边时不时传来秦临洲痛苦的呻吟,脸色一沉。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微动,很快他以手掩面,嘲讽的笑声自霍砚深嘴里溢出。
”哈哈哈,曾经的恶霸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脑袋重的就像绑上了千斤重的沙石,压得我抬不起头来。
脑袋疼得快要炸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崩溃。
“我怎么不知道霍少将记性不太好呢。”
“四年前的你可比我狼狈多了。”
话音刚落,秦临洲就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捏住下巴被迫抬头与霍砚深对视。
手指的凉意冷得秦临洲忍不住向后瑟缩。
捏住他下巴的力道更加强硬。
仿佛要硬生生的将他的骨头捏碎。
后脑勺应为惯性重重的砸在墙壁上,聚不上焦的眼神逐渐涣散。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我。”
“解闷的玩意就该有你的价值。”
霍砚深周身散发冷冽阴鸷的气息,眼神带着一股可怕的杀意。
骨节分明的手触上秦临洲的肌肤,他逼近秦临洲的脸。
声线冰冷,透着毫不掩饰冷意。
“……呸。”
霍砚深玩味的勾起嘴角,不屑地顶了顶腮帮子,轻哼一声。
“怎么,我们鼎鼎大名的12区恶魔如今要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说罢手上的力道一松,秦临洲的脑袋无力的垂落下去。
像一只仍人摆弄的人偶,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alpha居然差劲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
霍砚深嘴角强扯出一抹嘲讽。
禁闭室的五天是我算准了一个正常alpha。
再加上秦临洲受伤情况下的承受范围之内,而如今不过才第二天。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alpha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
偏偏我是个没用的omega,要是我也是alpha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秦临洲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侮辱却一言不发。
“秦临洲?”
霍砚深眼底的寒冰一寸寸皲裂,他的手刚触及秦临洲的脸。
就因为肌肤下不正常的高温心脏猛得收缩,仿佛这高温灼穿了他的肌肤,烫的他心慌。
“怎么会这么烫!”
“秦临洲?秦临洲!”
“霍少将,禁闭室开放权限时间到了,该……”
“闭嘴。”
往日理智到近乎死水的霍砚深,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宣泄出来。
这杀意仿佛能凝聚成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他的喉咙,脸色一霎时变得惨白。
霍砚深深吸一口气,打开手上的通讯终端,一字一顿。
“三分钟内到禁闭室,不然年末考核训练翻倍。”
“禁闭室?老大!”
秦临洲此刻脆弱的就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轻而易举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霍砚深心脏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背过身一步步离开禁闭室。
不要再……心软了。
熟悉的消毒水味,手下布料熟悉的触感。
很好,不用睁开眼我都知道又在医院里了。
“睁眼。”
林远舟没好气的撂下一句话。
“你是把我的诊所当成每日成就了还是打卡景点啊。”
“昨天才出去,今天又进来了,你干脆留在这给我打下手得了。”
“说起来真是奇妙的缘分,每次我受伤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总是你。”
“呵,那你下次还是别睁眼了。”
林远舟嘴巴是毒了点但我知道对方是在担心我,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秦临洲双手撑着病床艰难坐起身。
“你是说我昨天才进的禁闭室?”
“是啊,再多呆一天你就死里面了。”
“哎呦。”
林远舟丝毫不顾及伤口,把绷带干脆利落的拆下来,给黏在绷带上还没恢复的皮肉二次伤害,这一下把秦临洲整的猝不及防。
“嘶,轻点疼。”
“还知道疼啊,你昨天哪来的勇气和霍砚深对着干,梁静茹吗?”
林远舟一面重新上药,嘴上说起这件事。
“一身的伤要不是及时送过来,我现在准备的就是你的后事了。”
好吧,不是豆腐心,是无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