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轮到陈易生沉默了。
其实他大可以解释自己遇到秦临洲时已经就是这样了,但此刻陈易生不想反驳,从一开始,就是他晚了。
“所以我现在要救他。”
“霍砚深,现在你要害死他吗?”
“你,还要让他再死一次吗?”
霍砚深的嘴唇渐渐发白,喉间蔓延而上的苦涩铺开。
“我……我只是……”
声带像是老旧的传声机,滞涩的卡住半天,发不出一个字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什么?”
“哇,好大的阵仗啊。”
廖彤怡撩开垂落的树叶,露出惊讶的表情。
“副本还没开始,竟然已经有好戏看了。”
她看向身后的人,露出兴味的笑容。
“你果然没带错路呢。”
“我哪敢啊。”
出声的人颇有些狼狈的抹了把脸上的泥,看到对峙的人,原本沧桑的脸似乎又垮下去了一点。
江泽之所以特地在外面逛上几圈本来就是为了躲着他们两个打起来,殃及池鱼。
谁知道转头碰上了廖彤怡这个笑面虎,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
不带她去安全区就打脸,结果这边居然还老半天没结束,没一件事按他心意顺利发展。
江泽也来不及顾上一边还在的霍砚深,先冲陈易生问。
“你怎么还没带着他进去?”
“磨磨蹭蹭的。”
“不要命了?”
廖彤怡目送着江泽一行人火急火燎的冲向前面的安全区。
随后挑起好看的眉眼,眼波流转至自己眼前。
沉默着不发一言的霍砚深。
若不是周身这股骇人的气势,廖彤怡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不然她怎么会从那个恣意妄为,手段狠辣的冷面阎王的脸上,看到一种名为茫然、落寞和后怕的情绪。
这场面,可不多见。
是因为谁呢?
廖彤怡无声娇笑着,面容舒展开来,透着浓浓的兴味,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位杀人不眨眼,连心脏都能面不改色捏爆的少将在不久前,面对为他量身定制的猩红囚笼副本时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嘴脸呢。
这才过去了多久啊。
廖彤怡突然回想起预选赛结束后不知道从哪流传开的小道消息,说是预选赛结束后有人在诊所见到了霍砚深。
当时的廖彤怡可是嗤之以鼻并且绝对不相信的。
众所周知,霍砚深少将从不去诊所。
不仅是因为他碾压众人的实力几乎很少受伤。
哪怕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早期,遭人妒忌被连手算计,几近双腿残废也未曾来诊所治疗过。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破戒吗?
“就算是编的至少也要符合现实吧。”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不过现在。
所以不是谣言,他真的去了,为了一个人。
廖彤怡扬起嘴角,似乎是印证了什么想法。
“霍少将,自从上次在预选赛一别真是过去了很久呢。”
廖彤怡上挑的语调意味深长。
霍砚深下意识收回视线,不耐烦的敛起眉头直视面前这个另有所指的人。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奇关于猩红囚笼的那个副本霍少将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吗?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人吗?
又知道自己所挣扎的执念是什么了吗?
猩红囚笼。
这四个大字赫然浮现在霍砚深脑海里。
“一如既往的无趣。”
这话一出口,心脏以一种莫可名状的微妙情愫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曾发生过。
但是现在太阳穴泛起针扎似的痛,神经末梢像是被什么重重碾压,细密又绵长的痛,让他下意识的去回避另一处感官的异样。
“就是好奇霍少将现在的答案有没有改变。”
“关于软肋的那个答案。”
“当然不会变。”
“哦。”
廖彤怡似乎是真的好奇,知道答案后也不深究,慢悠悠的拉长语调回复。
随后不经意问。
“刚才霍少将是在和认识的人叙旧吗?”
“我看你们聊了挺久的。”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时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廖彤怡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这样说。
“不认识。”
霍砚深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跟着进了安全区。
真稀奇啊。
她还以为霍砚深压根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呢。
若是以前的霍砚深压根就不会搭理,更别说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她记得霍砚深和某个新生的关系有点复杂来着,没看错的话就是陈易生背上那位吧。
只不过是为了印证内心的想法,所以才那样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居然得出这样的答案。
“看样子是我猜对了呢。”
“执着于执念的你,到头来居然忘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到底是什么了。”
如果真的不认识,像霍砚深表现的那样不在意。
那么刚才他看向安全区的视线是在看向谁呢?
“啧。”
看样子这个副本不会无聊了。
安全区说白了就是被一圈铁艺护栏圈住的休息区,一栋白色欧式独栋别墅坐落于此。
端庄秀丽的断臂雕塑静穆于庭院中央九阶圆台上。
希腊神话中爱和美之神庇护一方小天地不受诅咒的侵扰。
以至于安全区内的植被都是正常生长的姿态。
自从陈易生踏入安全区内,系统就自动播报。
“参赛选手陈易生,秦临洲进入13号安全区,目前安全区人数10/12。”
“人数达标后自动开启安全区任务。”
早就到达别墅正聊着天的参赛选手听到终于有新的人进来后一个个都好奇的朝门口看去。
除了一个人,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朝门口急匆匆进来的一行人挥手。
“陈易生我在这里。”
这个副本沈岩一直跟着陈易生混,关系熟络了起来,怎么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了。
没想到这个副本又碰上了,而且还是和秦临洲一起,沈岩别提有多高兴了。
“秦临洲呢?在后面跟着吗?”
然后被路过的陈易生直直的忽略了。
“……”
身后众人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
“直接被忽视了耶。”
沈岩丝毫不在意被陈易生忽视和其他人的幸灾乐祸。
他只是奇怪系统刚刚明明通知秦临洲也进来了,为什么没看见人呢?
“!”
刚刚陈易生进来的时候,貌似还背着一个人。
难道秦临洲又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