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的,霍砚深这个人真的很别扭,和其他人嘴里描述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这让秦临洲和霍砚深相处的时候总有种割裂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临洲突然发觉自己对霍砚深的形象都停留在刻板的、片面的认知上,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霍砚深冲着一旁的廖彤怡小幅度的歪了脑袋,些许碎发散落露出墨色冰冷的瞳孔。
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暗含淡淡的嘲讽。
“救世主的美梦到此为止。”
仿佛早已预料到最后胜负的赢家,对失败者挥向的镰刀,这时候的他又恢复成没有多余感情,孤僻且怪异的存在。
被一层灰蒙蒙、冰冷冷的雾笼罩着。
秦临洲心里发怵的同时又不可避免的好奇。
霍砚深,你这样灰暗无光的冰冷人生里,会容得下外人进入吗?
他好奇,探究,开始想要了解一个人。
没有任何刻骨铭心的记忆,不存在纠缠到死的过往,过往诸多猜忌、怨怼、防备、欺骗的情绪被忘在脑后。
只是纯粹的、单纯的,秦临洲对霍砚深的下意识最真实的情感。
……
“别这么看着我。”
“我确实是冲着病毒来的,但我同样也是红方的一员。”
“这也是我的任务。”
穿着白大褂的仇文乐漫不经心的翻看手里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殇血病毒造神计划。”
“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个所谓的殇血病毒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做到大范围感染?”
亲手编织地狱的人转头称自己是救世者,煽风点火,一叶障目。
“这一处祸水东引你们倒是用的挺好,不过可惜……”
傅辞在晕过去的最后,没有听到仇文乐说可惜之后是什么,在未听尽的话语之下,是来自危害管理局的鸣笛声。
【第一局对抗赛结束倒计时——5、4、3……】
BHK里面还有大量未被销毁的殇血病资料。
不行!不能让危害管理局进入BHK内部!
会被他们知道的,是谁制造的殇血病!
……
【开始传送……传送完毕。】
【第一轮对抗赛红方获胜,本轮对抗赛MVP选手按照世界真相搜集程度判定,第一名仇文乐,世界真相线索100%,额为获得三个“钥匙”。】
【“钥匙”奖励于当天晚上统一发放,现在各位选手可以自由活动。】
一阵天旋地转,从高强度的对抗赛中脱离出来,精疲力竭的极度消耗滞后般蔓延至全身。
涣散的意识,酸软的四肢,还有绞痛的大脑。
秦临洲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升天了。
“那……那个……”
声线飘乎,吐出的字都颤颤巍巍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太好,只是黑暗先一步吞噬他未说完的话……
……
话音刚落,就见陈易生神色一动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秦临洲的手臂,
惯性的原因,径直带入了他的怀里。
霍砚深周身气压极低,眸色深沉,带着戾气,伸出一只手拦在了陈易生面前。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猛然占领了霍砚深的大脑。
陈易生眉目冷厉。
“我带我的搭档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易生绕过霍砚深的阻拦,往楼上走。
“你是不是搞错了。”
霍砚深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两个人抬眼对视的时候,侵略感极强的爆裂酒香开始和强势温柔的清冽松木香对抗。
富有压迫感,不容拒绝的精神力压在陈易生身上。
“他现在是我的搭档,立刻给我松手。”
哦豁!
众人一片哗然。
不得了了,这是一不小心又让他们吃到了劲爆的瓜,还是现场直播版的!
围观群众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暗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只眼睛,视线来回在几个人脸上打转。
【警告!警告!安全区内禁止出现任何形式的伤亡,请各位选手有序离开。】
系统的警报声适时响起,驱散围观的群众。
而裴侑之在alpha信息素释放后立刻就离开了。
一时间,只剩下三个人。
刺鼻的木质香破坏了伏特加的谷物香味,紧皱着眉头晕过去的秦临洲面色又苍白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烈焰伏特加信息素的本能依赖,松木香袭来的一瞬间,秦临洲本能的出现生理性排斥。
他只想回到烈酒炽热的庇护下,清冷的松木香让他感到焦躁,秦临洲本能的挣扎。
感受到怀里人不安分的乱动,陈易生以为是alpha之间的信息素相斥让秦临洲感到不舒服了,于是体贴的松了手上的力气。
却恰好给了秦临洲机会朝霍砚深靠近,但昏迷的人没有对身体的支配能力,直直的倒下。
“小心……”
陈易生的惊呼掐在喉咙里。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那双向来用于取人性命的双手此刻居然温柔的抱住了倒下的人。
空气静止了,没有任何人说话。
此刻就连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比平时弱了几分,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嗜血残暴的修罗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呢?
刚才的矛盾可以归结为比赛刚结束残留的占有欲作祟。
那么现在呢?这种视若珍宝的保护欲下意识的动作又该怎么解释?
霍砚深紧了紧力气,望向秦临洲的眼神里涌起比海浪还要汹涌的迷茫。
酒香味再次回归秦临洲的感知范围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主动蹭了蹭脑袋,把脑袋埋得更深。
陈易生的靠近反而让秦临洲避之不及,
“……”
一声愉悦的轻笑响起,霍砚深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搂紧了秦临洲的腰。
“现在倒是聪明。”
“知道什么是自己喜欢的。”
“不喜欢的,让他走远点。”
陈易生的眼眶不受控的红了一圈,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高高举起,随即死死捏住。
二楼栏杆处,探出几个脑袋。
好半晌,伽瑶的感慨声才打破了诡谲的平静,张大嘴巴。
“……卧槽啊……”
……
秦临洲睁开眼,入目是头顶米白色的壁纸,他依稀记得比赛结束后自己脱力晕倒了,接着……
记忆模模糊糊的,让人难以回忆起来。
现在已经是17点了,秦临洲摸了摸自己许久没进食,瘪瘪的肚子。
“还是先吃饭吧。”
推开房门,秦临洲就看见伽瑶和傅辞两个人迎面走来。
她们两个人在看到秦临洲的一刹那就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瞬间静止在原地。
两个人用一种难以形容又复杂的眼神看过来,隐约还带着敬佩的神色闪烁。
“???”
什么情况?
难道在他晕过去后还发生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吗?
秦临洲被看得不自在,犹豫了一会,迟疑的挥了挥手。
“……下午好?”
!!!
谁知道这两个人反应更大了,瞪圆了眼,似乎是没想到秦临洲会和她们打招呼一样。
伽瑶和傅辞两个人对视一瞬后,愣了几秒,随后朝秦临洲点头。
“那个……你们要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