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所有用药都是经过林远舟严格控制的,生怕反噬。
“行吧,你来就你来。”
秦临洲可不想出去后又被林远舟唠叨,瘪瘪嘴无奈屈服。
“不过,上药为什么要我坐你腿上?”
“……太黑了,我看不清。”
“真的假的?”
秦临洲半信半疑。
他是真的看不见,所以也没办法辨别霍砚深话语里的真实性。
“反正咱俩都看不见,谁来都一样,你告诉我怎么用,我自己来吧。”
“你行?”
听到霍砚深质疑的话,秦临洲啧了一下嘴,然后执意要他把手里的药膏给自己。
“……”
霍砚深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把药膏交到秦临洲手上。
“那你听清楚。”
秦临洲理解的“教”就是告诉他抹哪里,抹多少而已。
但是霍砚深认真到甚至一字一句告诉秦临洲药膏打开的方式,涂抹的手法。
有一瞬间秦临洲以为霍砚深是把他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秦临洲有些苦笑不得的同时,又难免想到或许是霍砚深从来没有这么耐心教过一个人。
所以狠不得把自己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全部倒出来,生怕自己遗落了哪个部分。
药膏抹到眼睛上的那一刻,秦临洲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药膏的效果。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是秦临洲自己还没开口,就先一步听到霍砚深紧张的声音。
“怎么了?”
“……这个药用起来这么痛的吗?”
“修复的快,自然是要痛一点的。”
像这种急速修复伤口的药膏,看来也只有他们这种级别的军官才会有的了。
只是——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听医嘱乖乖用药的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药膏?”
“我……?”
霍砚深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脑海好似一瞬间闪过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药效这么好的药膏,要是我也巴不得往身上揣个七八瓶的。”
“这样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
“有这种想法,受伤也是你活该。”
“霍砚深,你真是……”
秦临洲因为药膏带来的疼痛,自然没有心情发现霍砚深语气中的心疼和指责。
“霍砚深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他记得自己只不过轻轻的撞了他一下而已,结果霍砚深就倒了。
“一碰就倒,你这可比我的伤严重多了。”
秦临洲摸着黑,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在霍砚深身上寻找伤口,指尖所触及的地方都是干燥和完整的布料。
紧实的肌肉透过布料隐约能感觉出轮廓,向秦临洲传递热量。
“奇怪?”
“没有受伤?”
秦临洲的手摸索到锁骨上方,一不小心蹭到了上下滑动的喉结。
霍砚深抬手掩面。
“哈……”
黑暗中,秦临洲听到了霍砚深的喘息声。
总感觉,他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放以前,霍砚深哪里会容忍别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秦临洲轻咳了两声,试图掩盖这过于暧昧的氛围。
“我看你身体好的很,没受伤,没受伤哈。”
“那个啥,我有事去一趟画室,先走了。”
秦临洲立马从霍砚深的身上起身。
然后就在这一刻,他一把抓住秦临洲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
霍砚深昂起头看向秦临洲,手指用力到他的手腕有些发痛。
“不用我自己可以,如果发现了线索,我会第一时间给大家分享的。”
他又不会窝藏得到的线索,盯得这么紧干嘛?
“你以为我需要知道那点线索?”
霍砚深轻哼一声。
“是是是,你是大佬不稀罕这点积分,但是我很需要啊。”
“看你这样子到画室都够呛,我带你去。”
“……哦。”
行呗,反正有人带路总比他一个人抹黑来得快。
霍砚深牵着秦临洲的手,引领着他一点点向画室的终点走去。
步伐坚定又稳重,很难想象“看不清”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但是秦临洲突然又一想,想霍砚深这样精神力强大的alpha就算是在全黑的环境下,完全可以靠精神力辨清物体。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灯。”
没过几秒,或者说霍砚深没打算让秦临洲等。
灯光骤然亮起,
秦临洲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刺眼的光,有的只是一双挡在他眼前的手。
等到眼睛能够适应之后,秦临洲扒拉开霍砚深的手,第一眼就看到处于画室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一幅画。
也是伽瑶口中那副父女□□的画。
看这个别墅的装饰和门口的雕像来说,这个安全区代表的应该是阿弗洛狄忒一派吧。
居然把象征自己爱人是罪恶之子画摆放在画室最中央。
“这也太恶趣味了。”
“真膈应人。”
画室中的画大多数都是阿多尼斯和阿弗洛狄忒一起的画像。
山川,绿树,鲜艳的花,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春意盎然。
而正对着画室门口的那面墙又两幅不同的画,
一副是一个少女被中年男人追杀化作了一棵树,另一幅则是阿多尼斯从树干的箭伤中诞生。
“这摆放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心啊。”
“反而有一种……站在道德高出指责,又像是故意告诉所有人的感觉。”
“没有人会主动揭开自己爱人的伤疤,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供人指点。”
“你觉得呢?”
“炫耀,画室的主人在炫耀。”
“这是她的战利品。”
纠缠在秦临洲脑海里一片散乱的线索霎时被连成一条线。
“所以,她是故意把这几幅画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她在欣赏画中人在罪与恶之间的沉沦与挣扎。”
“而最终突破道德底线诞生的罪恶之子就是她一手促就的胜果。”
【恭喜选手秦临洲,额外获得一个“钥匙”。】
“嗯。”
他简单回复的一个字和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你早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不早。”
他也只是在踏进这间画室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有些上位者,会有收集自己战果的癖好。
这个在霍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用我说。”
霍砚深的意思是不用他说,秦临洲自己也能猜出来。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就靠这些线索的推理。”
“还是等后面对抗赛胜利的线索出来了再做对比。”
“更保险一点。”
“现在副本进度怎么样了?”
“中校,副本进度正在按预期速度加快进行,目前13区已经结束所有对抗赛了。”
“好。”
只要一切如她所想,按照计划进行。
那么只要等待他们完成副本被顺利遣返现实就行了。
这是秦瑜能想到的,对修罗祭所有参赛选手风险最低,也是最小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