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扣动扳机几乎是在半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在秦临洲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有些狼狈的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雾气已经有开始突破防护罩,向内弥漫的征兆了。
秦临洲体内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感染又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我说呢,第一天那么主动要求划分小组轮流去安全区外找线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霍砚深他们出去试验从系统那里兑换的道具抵御雾气的效果和时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陈易生不知道被江泽用什么手段支开了。
他们还知道裴侑之是omega没有什么杀伤力,
只是把人敲晕绑起来了。
秦临洲放心了一些。
江泽站在阿弗洛狄忒雕像的平台下,回望了一眼,语气颇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如果霍砚深他们在场的话,我们成功的几率明显就降低了。”
“只要在他们回来前牵制住你,一切都好说了。”
“我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参赛选手而已。”
江泽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比赛嘛,谁不想赢?”
“稍微试点手段那只能叫策略。”
“只不过是在一起几天当过队友,还真当修罗祭是过家家的游戏呢?”
“说到底本质还是个人赛,各取所需而已。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集齐了,关于阿多尼斯和阿弗洛狄忒之间的故事也都浮出了水面。
一切的源头都在于阿弗洛狄忒,她设计了一场父女□□的好戏,让阿多尼斯作为罪恶之子降生。
又垂涎阿多尼斯的美貌而强行留住他,在两厢情愿的关系中较为对等的爱侣,被阿弗洛狄忒剥夺了自我的权力。
只要毁掉雕像就能找到“门”。
“果然上天就没有什么好事是眷顾我的,我就说你当时为什么会救我。”
“所以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告诉你也无妨,在第一轮对抗赛。”
傅辞压制秦临洲的力道丝毫没见松懈。
那个时候她还不确定秦临洲的重要性,所以对霍砚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现在嘛。
傅辞看了眼因为中了“虚弱”弹而无法动弹的秦临洲。
“你对他很重要。”
傅辞到现在都很惊讶,霍砚深这样的人也会有软肋。
这样倒也不肉疼两个“钥匙”才能兑换一个“虚弱”弹的事情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而已。”
与此同时,雕塑轰然倒塌,已然屹立在白色平台上的半截雕塑中镶嵌着一颗散发诡谲光芒的红宝石。
【通关条件判定中——】
【通关线索已满足——】
【安全区防护装置已开启。】
江泽和傅辞不约而同的皱眉,他们想要的不是在这个。
江泽的指尖有些濡湿,心脏跳动的频率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张开五指贴在那枚红宝石上。
【通关条件判定失败——】
“什么……?”
他们在比赛第一天就看过了系统提供的所有道具。
除去一些看上去就鸡肋的“体力”“幸运值”道具,就是他们手里的道具在这个副本里最有价值。
而且为了提防出现意外,最后特意留了一个“钥匙”没有兑换。
江泽不信邪的用匕首狠狠的插进宝石,完美无缺的宝石出现一道丑陋的裂缝。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低声的呢喃被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淹没。
空气中霎时弥漫了一股更为浓重的血腥味,而这股味道是从大门外传进来的。
血色的脚印侵染了脚下的土地,从门外一步步走进。
一个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被霍砚深一甩,看衣着分析,应该是楚明。
大门的背后依稀还露出了一只倒在地上的手臂。
“查收一下,这是你的看门狗。”
“居然回来的这么快?”
江泽压下内心的暗涌,他好不容易把最难搞的家伙支了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闭紧,并且永远龟缩在你现在的地方,永远别下来。”
“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从霍砚深踏入13区那一刻,他的系统就自动弹出一条提示。
【13区已开启安全保护装置,该装置绝对保护阿弗洛狄忒雕像乃至平台内一切生物。】
【入侵者将收到数倍重力压迫以及副本诅咒反噬。】
系统的提示霍砚深向来不屑一顾。
但这次不一样,秦临洲还在他们手上。
霍砚深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筋突起。
江泽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
虽然说他打不赢霍砚深,但目前这个情况他也不一定会输,不过和这种修罗硬碰硬,只有弊,没有利。
霍砚深微微侧头看了秦临洲一眼,那一瞬间秦临洲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满手鲜血,身上沾染了许多喷溅的血迹,匆忙赶来的衣衫也有些凌乱。
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却像是一个想要邀功的大型犬?
“你很想要拿到第一?”
霍砚深些许轻蔑地盯着上方的人。
“毕竟完不成任务你一定会死。”
“那么我现在通知你,你的生死全掌握在我的手上。”
“杀十个人我就一定会获得“钥匙碎片。”
“你不会有机会拿到第一。”
“你不会觉得这个条件太荒谬了吗?凭这个也想约束我?”
“你别忘了安全区外的雾气有毒,任何人停留的时间都有限制。”
“你没有时间了。”
“三个小时,屠净这个副本,足够了。”
江泽挂在嘴角的笑容一僵,他并不相信霍砚深的话,可这不代表他完全不在意。
系统判定错误,已经在他的预设之外,霍砚深的出现更像是一个危险的预警。
他说天空染红这样的话,就像是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他有这个实力,他没有撒谎。
所以,江泽没有办法只是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仿佛是精心指定的计谋在临门一脚被人横插一步。
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就没有再回头的道理了。
江泽没有看向任何人,他只是对着前方吐出了两个字,
【领域】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江泽的脸色沉了下去。
“没有听见我说的吗?”
我说,【领域】。
秦临洲回过神,他不是不知道江泽在和谁说话。
只是淡淡的将视线转向别墅内,望向唯一一扇拉上了窗帘的房间,清风乍起,将轻飘飘的帘子吹动。
秦临洲与帘子后的人四目相对,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