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气氛压抑沉闷,圆桌旁坐着两位老者,还有一身华贵的司马夫人。
见我们携手走入,妇人脸上的笑意一僵,目光来回打量我,满是审视。
“瑾儿,总算回来了。” 司马夫人开口,“陆伯伯难得归来,你倒到处闲逛。”
“父亲,母亲,陆伯伯。” 司马瑾躬身行礼,语气沉稳,“今日在外偶遇青空姑娘,她无家可归,我便留她暂住府中。”
主位上的司马丞相抬眼,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淡淡扫过我的面容:“既是瑾儿友人,不必拘礼,一同落座。”
我依言坐在司马瑾身侧案几,对面便是霓裳与那位陆伯伯。
“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府上哪位大人?”那“陆伯伯”夹起一筷菜,看似随口发问。
我正要据实相告,桌下司马瑾脚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鞋面。
他顺势提起街市新开的玉石铺子,不动声色岔开朝堂家世的话题。
我虽不再答话,周身感知却清晰捕捉到席间流转的浊气。那陆伯伯身上缠绕厚重血腥气,藏着无数朝堂算计,桌上一套琉璃碗筷,更是透着异样。
司马夫人留意到我迟迟不动筷:“姑娘怎不用餐?”
我指尖抚过面前琉璃碗,语气平静:“此碗煞气深重。”
满桌人齐齐顿住动作。
司马丞相放下竹筷,目光紧锁我:“此话怎讲?”
我指尖摩挲碗底细微裂纹:“琉璃虽是西域贡品,可裂痕处萦绕黑气,寻常人使用只会折损福泽,身居高位长期用,极易招来血光横祸。”
司马瑾神色骤然凝重,陆伯伯脸色也沉了下去。
司马丞相盯着我半晌,忽而放声大笑,笑意底下却藏着十足忌惮:“瑾儿,你带回的何止是一位姑娘,分明是身怀异术的高人。”
宴席散后,我独自回到客房,凭窗望着一轮圆月。腕间灵珠凉意不散,周遭权力算计的阴雾萦绕不散。
空缕只将我扔入红尘,未分派任何任务,可短短几日,我已深陷相府权力漩涡,一场名为命运的赌局,已然开局。
门外传来轻叩声响。
“青姑娘,夫人请您移步内屋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