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丫鬟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青空姑娘是罢?"司马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紧不慢,"进来。"
我走进去,微微福身。司马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佛珠,目光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没有让我起身的意思。
"相府不比寻常人家,"她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沉,"府里多一个人不难,多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前厅后院都会有人嚼舌根。老身替司马家多问一句——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跟着瑾儿回府?"
我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这问题当真问倒我了。
“我从山上来,四处游历,无家可归,只是因为与公子有缘,得公子赏识罢了。”我犹豫再三,道。
司马夫人没有接话。她转了转佛珠,朝丫鬟看了一眼,“即是这样,无妨。”
丫鬟端上一盏茶,放在我旁边。茶色清亮,看不出异样。
"这是府里常备的安神茶,"司马夫人的语气温和了些,"新来的人都要喝一盏,定定心神。你一路漂泊想必也是辛苦,先润润喉,安安神。"
我看着那盏茶,眉头微蹙,没有端起来。
"多谢夫人,我不渴。"我将茶盏往旁边推了一寸。
司马夫人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瞬。她危险地眯了眯眼,像是在重新打量什么。片刻后,她放下佛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姑是聪明人,老身也不瞒你。瑾儿是相府嫡子,如今虽喜爱经商游历四方,但将来的路也早已是定数。他要娶谁家的女儿、走哪条仕途,一言一行都牵扯着司马家的根基。老身不能让他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走错半步。"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留在府里,于他无益。于你也无益。"
我正要开口,余光扫到她身后供着的那尊观音像。上好的和田玉,雕工圆润。千年来,还从未有过什么宝物令我如此想要我多看它一眼,我亦不知为何它如此吸引我的心神,那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让我情不自禁想要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