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司马夫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只觉得那尊观音像……很好。"

是的，很好，可我又意识词穷，不知该说哪里好，思量半天，依旧只有“很好”可以形容。

司马夫人顿了顿，似是也没想到我会岔开话题，想必也不知该如何追问，便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转着佛珠，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三声轻响，不急不缓。

"母亲。"司马瑾温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深夜特有的慵懒，却字字清晰，"听说你留青空姑娘叙话，夜深了，孩儿过来看看。"

司马夫人脸色微沉。她看了一眼那盏未动的茶，又看了一眼门口，最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翻涌。

"进来。"

门被推开，司马瑾站在门口。他换过一身衣裳，月白色的外袍只是随意披着，发髻松松束着，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像是刚从自己院里过来的。

他走进来，目光先扫过桌上纹丝未动的茶盏，又扫过站在一旁的我，最后落在司马夫人身上。他像是已经看清了什么，但没有点破。

司马夫人看见他这副样子，目光沉了沉，没说话。

"竟不知母亲与青空姑娘如此投缘，这么晚了还相谈甚欢？"司马瑾嘴角噙着笑，走过来自然地挡在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