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怀城,是为了追查这笔账款。”
他一个局外人,都能听出来现在情况的险峻,而纪闵是这场漩涡里的核心人物,不用想,就是重点盯防目标,居然还敢贸然前来。
“也不全是。”
纪闵松开徐谦灵的手,突然站起身。
“我是可以让别人来查,但是怀城……我想自己来。我刚才在学校里逛了一圈,不管是哪个地方,都会看到你的身影。”
“那年高考完,我很快回到怀城,但他们说,你不见了,也没有完成考试。”
“徐谦灵。”纪闵忽地喊住他的名字,与他对视,“即便我知道你每次离开,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心疼你……但我还是会怪你。”
徐谦灵指尖嵌入手心,心脏不免发紧。
“你习惯把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里,有任何难处,都想着一个人解决。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靠,是吗?”
谁会想去连累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呢。
“你们俩好了没?我今天是要提前下班的,得关门了。”门外传来那医生的呼喊。
令人喘不过气的气氛被打断。
纪闵说完这番话,早已耗费大量情绪和心气。
最后他只是淡声道:“我该走了,阿彪他们还在等我。”
纪闵转过身,却听见徐谦灵道:“你去哪?”
“今晚有个商会晚宴,怀城项目的负责人会出现,我要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徐谦灵站起身,“怀城我比你们熟悉,没准可以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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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闵此趟带上了三个保镖,除了阿彪明着跟随他,其他两人都在不明显的地方待命。
徐谦灵以前没见过另外两位,看来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安排的。
说是商会晚宴,场面并不隆重,多半是几个怀城搞垄断的地头蛇聚在一起,借着享乐的名义,暗自勾结谈生意。
大大小小几个包厢里,灯光暗沉绮丽。
到走廊尽头时,带领他们的服务员停下,推开门。
这间包厢里,坐在沙发正中心的,就是纪闵要找的人,金诚东,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头上有一块很秃,看起来就是不善之辈。
旁边坐着的几个男人,都是陪衬,个个搂着年轻的漂亮女孩。
金诚东也不例外,只不过,刚一进门,他身边的女人便一直盯着纪闵看。
“金老板,幸会。”
金诚东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纪公子,幸会幸会。”
纪闵看了眼徐谦灵,坐下来。
他们事前商量好,徐谦灵以纪闵的助理陪同前往,既然是助理,徐谦灵只好在旁站着,当个透明人。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金老板,绕那么大弯子,我们纪氏的合作,不知道金老板可有意向?”
“既然是谈合作,我们总要先喝一杯吧。”
徐谦灵忍不住瞥了这位金老板一眼,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喜欢这么多人在这,纪公子,你这助理,还有我这几个兄弟,让他们先出去吧?”
徐谦灵迟疑地看向纪闵。
纪闵朝他点点头。
几个保镖就在这商会门口,一有危险就能行动。
徐谦灵慢吞吞朝门外走,不时偏头用余光看了看。
“纪公子,来,我给您满上。”
随着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时,包厢门被重重合上。
纪闵犹疑地看了眼女人递过来的那杯酒,最后还是一饮而尽。
“我这当然是没问题,只是上回,谁叫你们派一个私生子来找我,我都懒得见他。”金诚东勾起手指,玩着旁边那女人垂在肩上的发丝。
纪轩暗自行动,但金诚东怎么都不肯见他。这件事是纪闵从陈之桥那打听到的,今日才知道,是这样的原因。
“那不是我们纪氏的本意,我这次,是父亲派来的,带着十足的诚意,只要金老板愿意把当年项目的账本交出来,那块地皮就是你的。”
纪闵嘴唇微弯,“怎么样,金老板?”
“你说,你是你父亲派来的?可我怎么听说,纪公子和纪总关系不是很好?”
纪闵微微僵住,只一秒又恢复从容,“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金老板应该知道,我不是还混在娱乐圈,和资本关系近,那是大忌啊。”
许是这话真的打消了金诚东的疑虑,他点了点头。
“多年前,我和纪总合作,他给我带来不少帮助,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现在出了问题,我当然也是会帮着纪总瞒下去。”
“那账本,我一定会交给纪公子,也希望你们纪氏能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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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查到什么没有?”
徐谦灵跑出商会,刚才在里面,脸被闷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才缓过来。
三个保镖都穿着常服,看不出来什么身份。
阿彪一脸严肃开口:“那个金老板,最近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刚才我去跟着她,发现她在酒水间动了手脚。”
“这是我在垃圾箱翻到的包装。”
徐谦灵接过,上面写满英文,一时难以看懂。他问:“查了吗?这是干什么的?”
阿彪吞咽口水,脸上多了几分难堪:“致幻,还有,催.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