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生也笑了,“皇上不知道,那孩子有趣得很,我倒是好奇他想要什么奖赏,等问过他再赏赐不迟。”
皇上好笑的摆手,让他自便即可。
结束了酒席,宝玉回到绮霰斋,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翻来复去想着原著姐妹们的结局。
看书时只觉得惋惜,亲身经历过这个世界,跟这些姑娘成了亲人,就不能眼看着年轻又鲜活的生命凋零了,他努力这么久,为的不仅是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想带着她们一起变好,如今也算小有成果了吧。
辗转到接近子时,卫若兰才回府,他站在窗外,见宝玉扭头看向自己,真是好气又好笑,“我身上全是汗,洗干净再进去,你快些睡吧。”
宝玉让他动作快着些,天刚亮就被四师兄叫出去,密营肯定有大动作,他好奇一整天了。
洗漱过后,卫若兰顶着湿发回到屋里,坐在宝玉身边摇风扇吹头发。
这是宝玉想出来的办法,手摇风扇很早以前就有了,弄个小点的对着吹,头发干得速度快多了。
宝玉用手指戳他腰,“这一天干什么去了,从实招来。”
卫若兰双手一颤,风扇差点掉地上,拧身躲过他的手,无奈道,“鞑子都跑到中京脚下了,我还能干什么去,那片山,以及他们的来路都要搜一遍,要不是家里有你这个伤患,我就要去北边了。”
宝玉兴奋得两眼亮晶晶,“可是审出重要消息了?那个壮汉是打哪儿来的?郡主来时有姐妹们在身边,我都没敢问,快好奇死了。”
卫若兰嗔了他一眼,“别没事死啊活的,那人名叫阿克敦,是太原守城军的副将,他不肯说为何潜入南明,带来的一男一女都是常年潜伏在我们这边,负责情报工作的,对鞑子那边了解得却不多,跟他们接头的人还是三个叛徒交待出来的,其中就有贾雨村。”
宝玉泄气道,“也就是说,除了来历,什么都没审出来呗。”
卫若兰笑道,“怎么没审出来了,抓到一条潜伏的情报网,这可是大收获,密营高层都快乐傻了。那个贾雨村不也被抓起来了么,以后就不用担心他连累老爷了。”
宝玉早料到姓贾的逃不过此劫,没什么好惊喜的,摇头道,“你放心得太早了,还是担心一下他会不会把老爷牵扯进去吧,那家伙坏到冒油,绝对能做出拖皇帝小老婆娘家垫背的事。”
卫若兰也惊了,刚要开口,晓红就跑到窗外,惊慌道,“二爷,不好了,老爷不知被什么东西唬住了,两眼发直一动不动的,老太太也吓倒了。”
宝玉直接气笑了,就贾政那点胆子,也敢参合进派系争斗里去,贾雨村才被抓起来他就吓傻了,怎么不干脆吓死算了。
扶着卫若兰来到荣禧堂,太医已经到了,全家女眷都在厢房等着,王夫人刚哭过儿子,转头丈夫又出了事,靠在探春肩上,眼睛也直了。
贾环吓得眼泪哗哗的,因为贾珠和宝玉重视庶弟,全家包括王夫人也不敢怠慢贾环,在他看来嫡母和姨娘是一样的,都是自己的母亲,哪个出事他都心疼。
看到这一幕,宝玉还挺欣慰的,这个弟弟没白疼。
见亲儿子来了,王夫人才有了反应,不等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宝玉坐到探春让出的位置上,柔声道,“太太放宽心,老爷只是受了惊,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卫若兰也劝道,“太太不必惊慌,朝堂上的事不与我们家相干,等宝玉养好伤,皇上还会有重赏的。”
王夫人双眼一亮,一把抓住宝玉的手,“宝玉,你一定要救老爷,他要是出了事,我们全家都完了。”
宝玉气得差点甩开她的手,原来这人什么都知道,儿女都在皇帝手上,她也敢放任丈夫接近太上皇一系的人,玩两边下注的把戏,这两人是多不把子女的命当回事啊。
王夫人见儿子死死盯着自己,这才知道心虚了,尴尬的低下头,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是为全家好的话。
宝玉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不省心的东西,对姐妹和弟弟们道,“都回去歇着吧,尤其是探春,回去点支梦甜香,养足精神才好去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