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拍抚着他的肩，“事情都已经发生，日后，你可要好好守住本心。”
“我会的。”他坚定道。
沈霜白的手抚在自己的腹部。
不是上品木灵根，现在已经是极品木灵根，碎裂的金丹也恢复如初。
月华郑重嘱咐说：“关于极品木灵根和万象提根的事情，暂时只有四个人知晓，你不可宣扬出去，不然为师也护不住你。”
“弟子知晓此事重大，定然不会外传。”
“还有一事！”月华话音急转：“本来你刚醒，为师不该问这么多，但此事或许关系到修仙界的未来。”
“师尊是想魔蛊虫一事？”
“是。”
沈霜白眼睑半垂，将断魂谷中的事说了个大概，隐去巴约斯提到的接班人一事。
月华皱眉听了个全程，沉声道：“此事我会和你柳师伯商议，你好生休息。过段日子就是宗门大比，虽说我们不用比斗，但炼丹也极度耗费心神。”
“遵师命。”沈霜白盘膝拱手。
月华离开后，沈霜白独自消化昏迷前听来的消息，以及月华所说的事情。
“那个魔族人果然是说了一通屁话，若温师兄真是魔族的，怎么可能会用这么珍贵的仙草根来救我。”
沈霜白忽地腾身，走到小丹炉旁，往里面开始丟灵草。
“温师兄救了我，我也该炼制些丹药，回报他才是。”
不同于沈霜白脑中的岁月静好，屋内的冷气直接给温景衍冻了个哆嗦。
萧时砚朝温景衍逼近，将他钳制在自己所控的范围内。
不等他开口，温景衍抢先出声，夺回主动权：“阿砚，你喜欢我？”
萧时砚脑子迟疑了瞬，声调骤升：“你开什么玩笑！”
“你刚才的反应，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温景衍语气轻快，“没有就好，你要是喜欢我，我还得想想怎么拒绝你。”
萧时砚正想开口，心口猛得刺痛，就在他抬手按压时，眼底黄芒和竖瞳一闪而逝。
“阿砚……”温景衍的手刚伸出去，就被萧时砚抓了个正着，神色倏地沉了下来。“你骗我！”
“没骗。”萧时砚抓着他的手撑在桌边，下颌搭在温景衍的肩上，“真的疼……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有一瞬间突然想变回真身，不过又被我重新压回去了。”
温景衍眉心拧皱起来，“真身不是你自己控制的吗？还会脱离你的掌控？”
“不清楚，也或许是易感期要到了，从前也没过这种情况。”他疼得睫羽不停晃颤。
“正好霜白在外面，不如让给你瞧瞧。”
萧时砚声音闷闷道：“不要。”
“你不会是在埋怨，他突然传送过来吧？”
他沉了脸色，说：“你自己说的，谁都有可能是潜藏的魔族奸细，但不管是褚令泫还是沈霜白，你为何如此笃定他们不是？”
“褚令泫给我发过天道誓言，不会背叛我。至于霜白……”温景衍浅笑了声，呼吸喷在萧时砚的耳畔，“魔族不爱看话本子。”
萧时砚带着耳珠的耳垂先泛起了一层浅红，蔓延至双颊。
他心跳骤然加快，突然往后撤了几步，从温景衍的肩处挪开下颌。
温景衍仰头，视线正好触到他脖间的红痕，眼神猝然一凛。
“那阵盘为何偏偏是那个，若是日后他生了歹心，你不怕他对你不利吗？”
萧时砚将他鬓边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指尖划过温景衍侧脸，留下淡淡红印。
温景衍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抬手挡住萧时砚的动作。
“阵盘一方面是为了答谢，另一方面是为了救他。”温景衍把视线从他脖间移开，“他活着，云华宗便欠我的恩。”
“那镇墟宗的褚令泫又是怎么回事？”
“在长乐镇遇上的，非要跟着我，还要加入宗门。其中的原因，你可以自己问他。”温景衍摊开手臂，无奈耸肩，“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萧时砚弯腰直视着他的目光，语气稍沉：“有，任平生是谁？你还叫过谁‘阿砚’？”
温景衍神色怪异道：“你这都问的什么……”
“你只管说就是。”
“任平生，算是玉霄宗的老祖宗，现在的玉霄宗早万年前，只是任家的旁支。这些事情，你去随便打听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温景衍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疑惑，“至于你后面那个问题，你见过我除了喊你外，还有喊过谁吗？”
温景衍回完，没有得到萧时砚的回应。他抬头看去，就见对方双目凝滞，心跳如鼓声。
他好像喜欢的是我？他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男的啊！就算他再好看，他也是个男的，就算我同意了，我爹也不会同意，族人也不会同意！呸，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同意？！
温景衍听着他心底的碎碎念，嘴唇慢慢轻启。
下一瞬就听见，萧时砚冲口而道：“我们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温景衍唇角微微扯动，“你在发什么癔症？我何时说要同你在一起了？”
他说完这才回神，面上闪过慌乱，但是又很快镇定下来，把赤峰朝温景衍面前举了下，说：“我不是和你说话，我和它说话。”
温景衍横了他一眼，心道：好得很，和你的剑过一辈子去！
就在萧时砚话落刹那，一连串的心声朝温景衍砸来：我靠！我真他么失心疯了吧，怎么就说出来了……
“阿砚，你有点吵。”温景衍伸手抵在他的胸口，随手捏了两下。
好大，手感还怪好。
温景衍吸溜了下口水，眼神灼灼盯着他的胸口处，那目光似要将他的衣物撕烂。
萧时砚耳根泛红，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乱看什么！”
“你练这么大，还不能让人看吗？！”温景衍推开他的手，又往他的胸口处扫了两眼。“况且你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
他的眼神将萧时砚从头到尾扫视了遍，一边摇头，一边咂舌。
“不如谁？”他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温景衍当然没打算继续往下说，恶作剧似的坏笑了声，“阿砚，你的问题有点多，你说我是不是该考虑收个费什么的。”
萧时砚怔了瞬，取下个小型储物放到温景衍手中。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萧时砚又往他手里放了一小袋，“不如谁？”
每放一袋，他就重复一遍这个问题，直到温景衍再拿不住灵石袋。
“不如谁？”
温景衍将双手捧着的灵石，全部丢到了桌上，气道：“都同你说了，那是玩笑话！”
“不是玩笑话。”
温景衍瞪向他，双手抱臂道：“爱信不信，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是谎话。”
萧时砚下意识问出口：“你何时说过真话？”
温景衍呲着牙对向他。
“行了，知道你的牙整齐好看，不用亮出来。”他两指捏住温景衍的上下唇合拢，抬手抚在脖颈间。
温景衍瞳孔睁大，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你脏，别挨我。”
臭阿砚，竟然还去回味脖子上的痕迹！
“我哪里脏了？”萧时砚把脖子凑上前去，“香的！”
温景衍不重不轻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紧接着从他的手臂间，跳了下去，一脚踩在萧时砚的脚上。
他立刻回了神，揪住温景衍的后衣领，将人重新抱坐回桌上。
“我哪里招你了？”
温景衍冷哼声，偏开了头。
萧时砚见他这副神情，明显是不愿搭理自己，把身上的灵石都放到他怀里，妥协道：“最后一个问题，阵盘能不能收回来？”
“不行！他对我有用，不能死。”
“你想带他进入残天鸢境？”
“是。”
“他不过一个医修，能帮你什么？”
“本来他对我来说是没用，但是现在不一样。”温景衍默了瞬，说：“阿砚，寻个机会把魔族和镇魔珏的事情，同师兄师姐们说一声。”
萧时砚蹙眉道：“大师兄谨慎惯了，不会允许我们去冒险。”
“他会的。”
“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成不成试过才知道，若是不成，到时抹了他的记忆就是。”温景衍唇角微微上翘，“况且，我并不觉得此事会成不了，大师兄是谨慎，可不代表他傻。如何选择，他自己会掂量。”
萧时砚盯着他的眼神一滞，久久无言。
温景衍察觉到他在走神，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萧时砚后撤两步，一手扯着领口，一手给自己扇风，含糊道：“没，没怎么，就是感觉有点热。”
“热吗？”
萧时砚点了下头，拉扯着领子，露出胸口上方的痕迹。
温景衍跳下桌子，理着身上的锦袍，冷声开口：“热就去沐个浴，消消身上的痕迹。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找霜白了，他还在等我。”
“这是……”萧时砚的指尖刚碰到温景衍手腕，就被他灵活躲开。
“我可不想知道你的床上事。”温景衍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过两个半月，我结契一定请师弟吃酒！”
他甩了下袖摆，气呼呼地冲出房间。
萧时砚僵怔在当场，手还在半空没有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萧时砚才干哑着嗓子喊了句：“操！吃个屁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