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会长顺势介绍:“这位是我的老大哥,童大师。”
温雪言顿了下。
尽管不明所以,但仍知无不言。
“是的,童大师,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几时出生的?”
温雪言望了眼爸爸。
温河的眉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
“早上,七点半左右。”
童大师豁然笑开。
“八字纯阳,贵气冲天。是个绝好的日子啊!”
温雪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却察觉出蒋会长的眼睛好像更亮了。
父子两人返回自己的包厢。
温河一路上一言不发,只在推门前低声嘱咐了一句。
“不要告诉姥姥姥爷我们同蒋会长和童大师的对话。”
其实不用爸爸提醒,温雪言也是不会讲的。
把精力放在这种飘忽不定的事情上只会浪费时间。
与其说他“节能”,不如说他凡事都拎得清、想得开。
吃完这顿生日宴,司机送姥姥姥爷回家。
温河说晚上有应酬,会晚归。
温雪言则去了工作室。
办公桌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物。
公司有员工生日福利,同事们因此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些礼物都是他们自费买的,来感谢温雪言曾在某个项目、某个环节上的帮忙。
当然,个别同事存在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
毕竟温工的颜值在公司,不,就算跟明星比,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说起来,算上研究生期间的实习,温雪言已经在这里工作四五年了。
公司的前身是明卷堂古籍收藏馆。
姥爷作为著名书法家,曾担任过收藏馆的名誉顾问。
前董事长的女儿接替父亲管理公司后,很快发展出了以古籍修复为主,古籍传承与商业化运营并驾齐驱的模式。
温雪言上学早,还跳过级,今年才二十五岁。
虽然年龄轻,但资历并不浅,已经独立完成以及参与完成了几个大项目。
董事长父女二人早就选定他为古籍板块的未来负责人。
他也不负众望,在去年的时候评上了高级工程师。
此时,小徒弟已经将脱酸处理后的某本古籍扫描完成,并录入成电子版。
温雪言需要进行最后的校对。
在此基础上,还要对文献中的一些重要内容进行补充说明与扩展介绍。
通常情况下,他可以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可今天,他怎么都达不到十分的专注。
心里一直挂念着民宿的事。
他停下手中工作,捏了捏眉心。
爸爸是个文人、作家,让他成为商人,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一周的时间,对于“明卷堂”来说,风平浪静、顺风顺水。
然而,在其他不知名的角落,则是波涛暗涌。
端午节。
下了班,大家赶回家合家团聚。
温雪言打算直接去姥姥家过节。
刚下了电梯到一楼大厅,温河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爸。]
[应酬?需要我陪您一起?]
温雪言觉得今天的温河有点反常。
或者说,今天的这个应酬很奇怪。
以往爸爸从没有提过这种要求。
[有人来接我?]
[蒋……大少爷?他是蒋会长的——]
温雪言的一条腿刚迈出大厅,抬头就看到一个衣着讲究、相貌英俊的青年。
以及他身后的能闪瞎人眼的库里南。
温雪言脚步一滞。
[……爸,我见到他了。]
他收起手机的当口,青年已经阔步走了过来。
“温少爷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蒋泓遇。爷爷让我来接你。”
蒋泓遇说着,伸出了手。
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
围观的人走一波又来一波。
一边对豪车行“瞻仰礼”,一边往车主这边瞟,窃窃私语。
温雪言一向不喜欢成为八卦的中心。
与之相反,蒋泓遇似乎颇为享受成为一切的焦点,笑中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
温雪言与他匆匆握了下手。
“麻烦了,其实我认识去怀鼎楼的路,也有车,可以自己过去的。”
“不麻烦,你今天是我们家的贵客,我这样做是应该的。”
蒋泓遇快走几步,打开了车门。
温雪言抿了抿唇,坐进了副驾驶位置。
原以为与蒋会长只会是一面之缘,没想到竟有与他共进晚餐的机会。
难道这是爸爸为了为了拯救妈妈的“枕书民宿”而做的计划吗?
无论关不关注商圈、是不是商场中人,蒋会长的大名都是如雷贯耳的。
目之所及,无一不是蒋氏涉及的产业。
倘若民宿真能托上这尊大佛,那挽回颓势肯定是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温雪言突然紧张起来。
同时,心跳也跟着剧烈起来。
今晚,会不会见到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