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就只是“一时”而已。
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处!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好了,耐心也是前所未有的足。
“放心,你不愿意就不办。乡下仪式那边,邀请的宾客都是蒋家有威望的旁支叔伯,以及蒋氏的肱股之臣,不允许媒体进村,更禁止私自拍摄。”
他顿了顿,以一种负责任的口吻提醒。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主角是我,肯定会出现苍蝇。我可以保证的是,万一有关于你的私人信息的泄漏,我会尽快处理掉。”
温雪言抿唇“嗯”了声。
“我理解的,谢谢你。”
“哦,对了,还有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你说。”
“外界找不出你的信息,就会捕风追影。他们会扭曲事实,认为一切都是老头子故意封锁的。他们会为这种行为找出很多理由,比如你不合老头子的意,是我大逆不道的逼宫,他才不得不答应我们结婚。”
“逼宫?这……不合理吧。”
不怪温雪言怀疑,因为蒋意卿是出了名的“重小轻大”。
当然,用财经频道的金牌主播的话说:如果我家老幺能像蒋愿这么优秀能干,我肯定也看不上那个连守家都守不明白的大仔蒋烈。
蒋愿显然没猜对他的心思——不光是他,貌似这场谈话,两人就没猜对过彼此的心思。
“很合理啊,谁不知道老头子管不住我,我也不听他的话?我硬要跟你结婚,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给他儿媳妇准备天大的彩礼。”
他顺着这件事,换了个角度,继续说:“有这样的谣言也不赖,一来可以冲淡‘契约婚姻’的味道;二来也能挽回一下因为我四哥的桃色新闻而给蒋家带来的负面影响,让他们知道,我是因为真爱才结婚的。”
这一刻,温雪言好像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心中的小小堡垒轰然倒塌。
扬起的不是碎砾的尘沙,而是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玫瑰花瓣。
“真……爱?”
他甚至不敢放开嗓子重复这两个字,他怕自己的声音会颤抖、会劈掉。
蒋愿好似在探求什么的执着的眸光,牢牢地锁着温雪言白得发光的脸。
“我非你不娶,你非我不嫁,我们不是真爱,还能是什么?”
温雪言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的目光束缚住了。
他错开他的眼,可刚才那句话的锁还没有打开。
他转头去看大海,非但没有找到钥匙,脑海中蒋愿的影子又给他加重了一层不自由。
“这样啊……这样是很好……”
他真心觉得这样很好,就算自己是不自由的,但心里是喜悦的。
淡然,甚至有些淡漠的声音滑过蒋愿的耳畔,他的眉头到底没坚持到最后一刻,还是皱了起来。
温雪言的反应跟他想的有着天壤之别。
他起初是想看到温雪言为难的样子。
他一直在回味之前在沙滩上,温雪言撅着小嘴跟在他身后的样子,
当然他的恶作剧是小而短的,他连如何公关、如何封嘴、如何发律师函的方案都想好了,只想向温雪言展示一下他应对不实传闻的手段。
结果,温雪言居然说“这样很好”?
这样真的好吗?
明明那么注重隐私的人,被外界曲解诽谤,怎么会好!
蒋愿明白了。
这样不是“好”,而是“不在意”。
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结婚这件事本就不值得他去在意。
既然不在意结婚,那就更不会在意结婚对象了。
蒋愿第一次尝到了被人“不在意”的滋味。
他下意识磨起了槽牙。
这口气他咽不下,也不打算咽下。
他又起了质问的心思,无论如何这次也不能被对方的伪装所蛊惑。
但遗憾的是,温雪言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走到角落接电话。
[喂?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没在上课吗?……真的!什么时候回来?……哇!说真的,我很想你!……肉麻吗?那我还要讲,想你想你想你!哈哈……对了,等你回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讲。……我听到有人在喊你了,快过去吧,不要不理人,听话啊!……嘿嘿,拜拜!]
蒋愿凝视着碧蓝的大海,然而眼中映出的,却是玻璃反射出的温雪言的身影。
可以看出温雪言很开心,他掖碎发、托下巴的动作虽然很小,但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划出了欢快的线条。
根本想不到三分钟前他坐在这里时,还是一脸的冷漠呢。
温雪言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耳力卓越的蒋愿还是听到了“回来”“想你”的字样。
原来这才是他在意的“好”啊。
温雪言挂断电话,重新坐了回来。
蒋愿仍惦记着要质问,可又忘了该怎样质问。
等他整理好思绪时,管家已经出现在花房门口了,示意二位回别墅。
温河要带着温雪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