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望着眼前这个像炸毛小猫一样的好友,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一手拉着云想,一手拉着行李箱,把人送回了家。
云想在澳洲待了快一个季度,今天一下飞机,就直奔温家。
结果却扑了个空。
看着桌上摆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粥和虾饺,稍微没那么委屈了。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的晚饭是和他吃的?”
温雪言把包装盒的盖子打开来。
“还有他的家人,我今天去了蒋家的本宅。”
云想拿起勺子,在粥上戳戳戳。
“那他的家人,你都见到了?”
温雪言点点头。
这顿晚饭,他把蒋愿最近的亲属都认全了。
詹庆珏的亲生母亲和蒋意卿是青梅竹马。
他父母双亡后,蒋意卿就把他收为了养子。
他十三岁进入蒋家时,蒋意卿的三个儿女——蒋烈、蒋苓和蒋效,分别是十一岁、八岁和两岁。
他成了他们的大哥。
后来蒋太太出轨司机、又被情夫抛弃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蒋意卿和她离了婚,母族也同她断绝了关系。
她因此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蒋意卿念着过去的夫妻情分,把她安置在私人小岛上疗养,并且信托里仍然保留着她的名字。
詹庆珏和翁家的长女早早订了婚。
原本计划等未婚妻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的。
谁知有一天,翁从宜挺着大肚子出现在蒋意卿面前。
她身旁的男生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未婚夫的弟弟蒋烈。
最后,比两人的毕业典礼先来的是他们的结婚典礼以及孩子的周岁宴。
这个孩子就是蒋家长孙蒋泓遇。
詹庆珏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者。
不过,情场失意,职场的成绩却是突飞猛进。
不久,他与有同样退婚遭遇的惠宝缘相识。
两人无论是三观还是爱好,都高度契合,理所当然地走到了一起。
在两人的结婚典礼上,蒋意卿刚满四岁的小儿子蒋愿首度登场了。
蒋愿的生母成迷,生产时不过十九岁。
坊间八卦称,蒋意卿之所以会被这个黄毛丫头迷得神魂颠倒,是因为她长得像极了詹庆珏的生母。
更巧得是,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黛”字。
与蒋意卿同居两年后,女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原因众说纷纭。
最被大众认可的说法是,蒋意卿厌倦了她,给了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了。
想到这,温雪言不由得心疼起蒋愿来。
他知道没有妈妈的孩子过得有多辛苦。
云想一边吃东西,一边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清冷,就知道他又失神了。
云想把空碗往旁边一推,厉声问:“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温雪言漆黑的双眸中赫然浮现了瞳孔的轮廓。
他一下回过神来。
然后笑了笑,说:
“我以为你会祝福我。”
“你讲真的?”
“……假的,所以说‘我以为’嘛。”
云想皱着一张小脸,痛心疾首地说:“你这样恋爱脑会被他拿捏的!”
“拿捏不了。”
温雪言的笑容固然坦然,其中却带着些许落寞。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这话一出口,他一下又不确定了,嗫嚅道:“也许……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愿自己的表现足够正常,没在蒋愿面前露出过马脚。
云想一脸的质疑。
“你不会打算一直不说吧?”
温雪言肯定他的猜测。
“不说。”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蒋愿给他发信息了。
他端起手机,郑重地回复了过去。
云想抱着双臂盯着他,嘴巴快撅得比鼻子都长了。
温雪言不笑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一旦笑起来,则充满了治愈感。
但是,他现在的笑容是给那个姓蒋的。
云想觉得,无论多好看的笑,在这一刻,都变得特别不值钱了。
“我不相信你能忍得住不告诉他。”
云想直言直语。
“而且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隐瞒的,能得到你的告白是他前世修来的。他根本配不上你。”
温雪言笑着撸了撸他的头。
“你对我的滤镜太厚。”
云想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但温雪言可以碰他。
他果真像只小猫,虽然气鼓鼓的,但对温雪言依旧温顺。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白?是不好意思吗?”
温雪言把碎发掖到耳后,腼腆地说:“有点,但不多。”
他不想说,是因为他不确定这场暗恋的保质期会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