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温雪言!”
他迈开大长腿,几秒的功夫就奔到了楼下。
只见温雪言正弯着腰,给他刚买的多肉浇水。
蒋愿怔了下,平时看他的屁股挺小的,没想到这个“特写”的视角,竟是这种圆滚滚的模样。
温雪言听到动静,一下转过身。
他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些,在家时已经离不开那对小鹿发卡了。
雪白圆润的额头像上好的冷瓷,让人移不开眼。
“蒋愿?有事吗?”
他非条件反射得眨了下眼,眸子亮晶晶的。
蒋愿的气没消,不过却莫名其妙地转移了。
他开始气自己怎么那么快忘了刚才在气什么。
等沉吟片刻,找到答案后,时机好像都不对了。
这火,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
他扶了下额头,又磨了下牙。
最后平静地说:“我明天出差,大概在仪式前三天左右回来。我希望能在仪式前同你的家人吃顿饭,麻烦你安排一下。”
温雪言乖巧地点了头。
“嗯,明白,好的。”
“还有,”
他顿了顿。
“现在想看什么剧就跟嘉谟说,他可以从平台方那边拿到全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每天下班后看两集,或者攒到周末的白天一块看,不要总熬夜。”
这番话一落地,温雪言的脸“唰”就红了。
他委屈巴拉地望向紧随蒋愿下来的琴姨。
琴姨那个后悔啊,连连空拍自己的嘴巴。
温雪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怎么洗的澡、怎么爬上的床。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找地缝,想赶紧钻进去。
他想过蒋愿发现了他心意的场景。
也想过自己表白的场景。
无论是难看、尴尬、被漠视、被否定,他都设定好了相应的勇气去应对。
然而,今天这算什么事啊!
蒋愿一定觉得他非常幼稚、非常孩子气。
刚才在楼下,他应该解释的。
可他竟窘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
双腿把床踢踏得“登登”作响。
第二天,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了楼。
琴姨笑盈盈地和他打招呼,还给他端来一杯咖啡。
“喏,雪言,阿愿走前特意给你做的,笑一个吧。”
温雪言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咖啡里竟然有个拉花!
是只眼睛大大的小鹿!
好可爱!
他哪里忍心喝掉啊!
温雪言心里甜丝丝的。
等等!不对!
蒋愿不会真把他当成小孩了吧!
周六下午,云想约温雪言在甜品店见面。
温雪言一进去,就看到有个男人正一脸殷勤地跟云想说着什么。
云想则极其冷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温雪言。
那人望向温雪言,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惊艳了。
云想见状,“啪”得拍了下桌子。
那人看起来像个体面人,自觉失态,赶紧道歉,离开了店。
温雪言知道云想最讨厌被要电话,这下心情肯定糟糕极了。
其实。说起来好多人都不信,他和云想至今都没谈过恋爱,即便追求者多不胜数。
温雪言是因为心里有个蒋愿,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而云想则是个切切实实的独身主义者,大脑构造里压根就没有“恋爱”这两个字。
温雪言把芋泥麻薯小方推到云想面前。
“忘了刚才那事吧。”
云想把一块小麻薯丢进嘴里。
“你还当我是小孩吗?谁会在意陌生人啊。”
他嚼啊嚼,口齿不太清楚地问:“你呢?最近怎么样?”
温雪言听到“小孩”两个字,脸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有些泄气地说:“对吧,谁都不喜欢被当做小孩。”
云想没大领悟到他的话中意思,很有逻辑地分析道:“也不是绝对,得看在谁面前。父母长辈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孩。再或者,”
他舔舔唇角的芋泥。“我们也可以互为小孩。”
温雪言苦笑。
“小宝……”
“闭嘴!”
云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跟谁学不好,偏要跟表哥喊这个!”
通常这种情况下,温雪言该过来撸撸他的头,笑他干嘛害羞,而这次,温雪言还是保持着先前的苦笑。
他终于懂了点什么。
“怎么?蒋愿把你当小孩了?你讨厌他这样?”
“你既然讨厌他,就选我吧!”
云想的话音还没全落下,就见一个一脸激愤的青年插了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