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这时候,蒋愿的电话响了一下又断了。
他起身准备去书房回电话。
走前好心地提醒:“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饭前水果不要吃太多。”
温雪言的眼睛在剥好的橘子瓣和完整的橘子上来回逡巡。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选择了橘子瓣。
剥都剥了,不吃太浪费了。
他含住了个橘子瓣,轻轻一咬,果汁立刻充盈了口腔。
很甜,但不是齁人的那种甜,细细咂摸,还带着非常微少的酸。
酸甜比例正中他的味蕾,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此时,蒋愿刚到楼上,还没进书房,看到下面吃橘子的温雪言,低声且语气轻快地评价道:“披着鹿皮的小猪。”
吃晚饭的时候,温雪言说他已经跟家人约好了,周五一起见个面,就在姥姥家。
蒋愿欣然同意。
接下来的四天,蒋愿有三天晚归加班,但早饭都是和温雪言一起吃的。
当然,咖啡也得“伺候”上。
周五的早上,温雪言问蒋愿今晚几点下班。
蒋愿说最晚六点半。
“嗯,我比你早下班,我去接你吧。”
蒋愿嘴里还含着一口咖啡呢,听到这句话,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吞咽声。
“你要来接我下班?”
温雪言低头嚼着嘴巴里的空气。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我们分开过去。我把地址发给你。”
“不用,你来接我吧。”
蒋愿把咖啡杯放进洗碗机。
“下了班你就来找我,你几点来,我们几点走。”
温雪言只觉眼前闪过一片耀眼的白。
蒋愿衬衫上的香气在他的鼻尖绕啊绕。
他大大地啃了口三明治。
两腮鼓鼓,却压不住唇角的笑。
晚上,不到七点,温雪言和蒋愿就到了姥姥家。
蒋愿尊敬地同三位长辈打招呼。
温河不怎么热情地应了声,接过他和儿子手里的各种礼品。
姥爷倒是热络的,说:“小言说你最近特别忙,今天比我想得要早啊。”
温雪言想,如果不是晚高峰堵车,他们能到得更早。
刚才他快到蒋愿公司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对方让他上来,他说直接在车库等。结果没等十分钟,蒋愿就下来了。
蒋愿现在穿的和早上是不同。
早上那套更偏商务,看起来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
而现在这套,虽然也是西装,却是时装款,正式又不失亲切。
发型也做了少许改变,原本是完全梳上去的,现在只是半梳,左右两侧留了一点刘海,垂在眉毛上,既成熟又清爽,总之,非常帅气!
反观自己——
没有任何logo的白T塞进了水洗蓝色的阔腿牛仔裤里……
温雪言有点懊悔,是自己大意了。
再是回姥姥家,但也是带着结婚对象回来的,应该好好捯饬一下的。
晚饭由姥姥一手包办,温河和老岳父当帮厨,效率极高。
两个孩子到家时,只剩两道菜没有上桌了。
蒋愿看这一大桌子的菜,猜测这些都是温雪言爱吃的。
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跟琴姨平时做的菜式差不多。
直到最后一道清蒸鲈鱼上来,他微微讶异。
难道温雪言并不是不喜欢吃鲈鱼,而是不喜欢红烧?
疑惑暂搁一边。
姥爷起酒举杯,欢迎蒋愿来做客。
蒋愿是见过国际级大场面的人,讲话很有分寸,既不觉得客套,又很注重礼节。
姥姥姥爷对他印象挺好,可温河的态度还是不咸不淡的。
只见他夹了一大筷子鱼肉,放到一个空碗里剔刺。
温雪言的脸色不大自在,拧着眉,说:“爸,我自己会吃。”
温河看也不看儿子,仍专心致志地挑刺。
“你吃你的,我这儿很快就好了。”
姥姥姥爷见女婿这样也不阻止,看来已经稀松平常了。
姥姥望着外孙微笑,眼里的爱都快溢出来了。
“我们小言爱吃鱼,但是不爱挑刺。为了不挑刺,他宁可不吃鱼。又傻又可爱的。”
温雪言头一次被姥姥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听得出这话是对蒋愿说的。
可姥姥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是想让蒋愿以后给他挑鱼刺吗?
这也太不现实了!
他忍不住叫道:“姥姥,我现在吃鱼都是自己挑刺的!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会挑刺吗?”
姥爷笑眯眯的,转向蒋愿,问:“是吗?”
温雪言拼命给蒋愿使眼色。
然而,蒋愿但笑不语。
温雪言觉得自己被蒋愿毫不留情地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