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宁滨,蒋愿应该会跟自己摊牌吧!
起初他预想的是,成全蒋愿的苦恋,退居到朋友的位置。
能和蒋愿做朋友,也是一件令他快乐的事。
可昨晚之后,他发现他没办法和蒋愿做朋友了。
做过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当朋友?
又不是袍友!
所幸还没领证,一切都有余地。
他会搬出蒋愿的别墅。
如果蒋家需要他出面,他还会履行义务。
这样,一切都会回归到最初。
温雪言抹了把眼睛。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把一整块梨肉都塞进了嘴里。
明明是清甜软糯、润而不腻汁水,怎么这么苦!
回程的路上,两人坐在后排,一个用平板处理文件,一个则望着窗外发呆。
到了飞机上,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过道。
蒋愿依旧在忙工作。
温雪言拿起手机,编辑协议修改的部分,然后同步到共享文件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当他看到了妈妈,他才知道自己做梦了。
他抱着妈妈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妈妈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妈妈亲亲他的脸,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他摇摇头,说见到妈妈很开心。
妈妈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又摇摇头,说最喜欢的人就是妈妈。
妈妈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抱着他摇晃,说妈妈会永远爱他,会保佑他和喜欢人永远在一起。
他不想这个梦结束。
他甘愿永远不醒,也不要和妈妈分开。
妈妈擦擦他的泪,让他回家吧,家里有爸爸,有姥姥姥爷,还有那个他牵挂的人。
妈妈变成了金色的光。
金色的光披洒在温雪言的身上。
于是,温雪言醒来了。
可一睁眼,他就愣住了。
他没在飞机上,而是在病房里,手背还插着针头,输液管里的药水正有节奏地滴答着。
“醒了?”
温雪言的眸光迟钝地一转,见蒋愿就坐在自己的床边。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
蒋愿起身,伸手摸了摸温雪言的额头。
“嗯,不烫了。但还是得喊医生过来一下。”
说着,他就按下床头的铃。
“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温雪言蔫蔫地说:“头有点疼,还是困。”
“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完,你再继续睡。”
蒋愿的话音刚落,白大褂就进来了,给温雪言量了□□温,又抽了次血,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安慰他没什么大事,多休息就好。
医生走了,蒋愿本想还坐下,却发现温雪言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黑眼睛此刻有点涣散,即便是这样望着他,视线也是乱的。
蒋愿突然觉得自己被这团乱线束缚住了,心口一阵发闷。
“你接着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想给温雪言掖被子,却意识到现在是盛夏,病房的空调调得并不低,如果捂得太厉害,倒不利于散热,也就没再碰他。
迈着沉沉的步子走出了病房。
他无比后悔,怎么没发现温雪言发烧了呢?
昨晚他抱着温雪言睡觉的时候,温雪言的身子还是光滑凉爽的,一点都不热。
难道是前一天的仪式让他承受了过大的压力,在今天爆发了?
抑或是,折腾得他太厉害……
这就说得通了,难怪他会闹脾气。
蒋愿不由得叹了口气。
帮蒋烈解决“挪用公款案”都没这么发愁过。
温雪言断断续续地睡了几个小觉,可怎么都梦不到妈妈了。
他不免有些失望。
又一次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是一个容貌艳丽、五官极其精致的大美女。
“你是——”
“醒啦!言言宝贝,我是妈妈呀!”
大美人的笑容明媚至极,闪得温雪言差点睁不开眼。
可他没有睡糊涂,眼前人不是他妈妈,跟他妈妈是不同类型的美。
温雪言缓了缓气息,轻声说:“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大美人一点都不见外,双腿跪坐在病床上,俯身笑望着温雪言。
“没认错,我就是妈——”
话还没讲完,只见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戴戴!”
“哎呀,阿愿,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啦。”
大美人从病床上下来,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
“快给言言宝贝介绍我呀,说我是妈妈!”
蒋愿冷着脸,冷冰冰地说:“是我把你扛出去,还是你自己走出去?”
大美人也不恼,而是伸手很宠爱地拍了下他的脸。
“宝贝,你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妈妈为你骄傲!”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转向温雪言,问:“言言宝贝,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可以去看我吗?去吧、去吧,行不行?”
“戴戴!”
“哼,你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没意思了,我去找卿哥了,你好好照顾言言宝贝吧。”
说完,这抹靓丽的色彩就像朵云似的飘走了。
而温雪言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