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咬牙,残留在口腔中的橘子甜越是明显。
不可以想他!
再乱想真成变态了!
他用力闭上眼,大声背起《滕王阁序》来。
背着背着,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那一边,戴戴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和人分享喜悦。
“小詹,那个孩子好可爱好漂亮啊!皮肤好白,摸起来嫩嫩的滑滑的,就像……就像一个黑葡萄小蛋糕!”
开车的詹庆珏敷衍地笑笑。
你们这种在国外生活久了的人,形容词真奇特。
论年龄,他比戴戴还要大几岁,但辈分在这摆着呢,他就甘当“小詹”了。
戴戴的情绪升得快,落得也快,短短一分钟的功夫,她就有点愁眉苦脸了。
“小詹,你说言言宝贝喜欢我家小南瓜吗?”
詹庆珏是个稳重过了头的人,一时没get到她的点,直说:“喜欢可能谈不上,应该是不讨厌,不然也不会答应来咱家帮忙。”
戴戴咋舌。
“那可坏了。小南瓜随我,小心眼,如果言言不喜欢他,他估计要闹的。”
詹庆珏刚想说不能吧,蒋愿也不喜欢温雪言啊。
可转而一想,不对劲!
飞机上温雪言发烧了,他一直抱着他,片刻都不撒手,又是喂药又是安抚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要跟他抢老婆呢。
而且,知子莫若母。
蒋愿对于父母的遗传五五开,很有可能真如戴戴说的那样。
会坏菜啊!
“那可怎么——”
他顺口向这位小妈求助,却被她“咯咯”的笑声打断了。
“到时候小南瓜要是闹起来,你们可得给我直播全过程呀。”
詹庆珏差点没把车开沟里去。
这位是亲妈!亲巴巴的亲妈!
温雪言是在傍晚出院的。
其实他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热,连输液都是浪费医疗资源。
要不是医院是蒋家开的,他早就偷摸溜了。
回到蒋愿的别墅,琴姨熬了点粥。
他只喝了一点,就想上楼睡觉。
上去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没跟我爸说我发烧了吧?”
蒋愿如实说:“没有,我现在给温总打个电话。”
“别!我都好了,千万别打!”
“……那好,随你。”
不是蒋愿刻意隐瞒,是医生说温雪言真的不严重,也不用住院。冒然通知温河他们,反而让三位长辈着急,还会怪责他们没照顾好自己家孩子。
但他也不是要推卸责任,等过阵子,他会带上礼品上门“负荆请罪”的。
温雪言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家人打了个视频,简单说了说仪式的事。
温河见儿子有些疲倦,就让他早点休息。
温雪言也是怕爸爸他们挂念,只字未提发烧的事。
挂断视频,他的困意不是很强,毕竟白天睡了那么多,就给云想打了个语音电话。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云想给他发来几条新闻。
/豪门秘事!蒋氏继承人回乡完婚,新娘身份全程成谜/
/突发!蒋家幺爷大婚低调行事,女方信息未曝光/
/震惊!蒋愿婚礼全程隐秘,对象身份成谜/
温雪言惊讶了几秒,蒋家把这件事藏得密不透风,竟还是出现了疏漏。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蒋愿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不办婚礼不代表就能低调。
“蒋氏”两个字就不可能低调,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不过眼下的所谓爆料也真假参半,他是实打实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新娘”“女方”。
说明八卦媒体并没有扒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明明可以松一口气,可不知怎的,他觉得胸口闷闷的,特别不痛快。
[有事别憋着啊,我发给你,是想告诉你不要在意这些营销号,但我也建议跟那个姓蒋的说一声,让他管好媒体的嘴,他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云想表面不显,但心里还是担忧的。
温雪言笑笑。
[嗯,知道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了,回头见面聊吧。]
挂断电话,他让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
果然是白天睡多了,这一觉没能持续到天亮。
温雪言一看手机,才凌晨两点。
兴许是饿的,他的肚子在演奏打击乐器。
摸到楼下,正碰上蒋愿出来喝水。
“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了,又醒了。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刚开完国际会议,正准备睡。”
“咕噜~”
温雪言红着脸,赶紧捂住肚子。
蒋愿轻笑着问:“家里还有粥,喝吗?”
不想喝,一天光喝粥了。
但他还是说:“……喝吧。”
蒋愿扬了下右眉。
“要不,吃面怎么样?我有点想吃面。”
温雪言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嗯,吃面也行。”
可他又觉得麻烦琴姨过来煮面有点过意不去,就想说还是喝粥吧,省事。
没想到蒋愿竟径直走向厨房,还系上了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