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胸肌确实是作画的好地方。
但,蒋愿还是摇摇头。
“这里也不行,不然等你醒酒了,会生我的气的。”
他撸起袖子。
“画手臂上吧,我的手臂也很粗的,足够你画。”
温雪言眼中四零八落的小星星一下聚成了一颗最亮的星。
“画画!”
他倾着身子,低着头,真的在蒋愿的胳膊上画起画来。
细软的笔尖落在皮肤上,跳着翩跹的舞。
好像也落在了蒋愿的心弦上,撩拨着旖旎的旋律。
蒋愿努力保持手臂不动,只扭动腰身。
他故意把嘴巴凑到了温雪言的耳边。
“你画的是什么鸟?”
温雪言的笔触顿了下。
有些嗔怒地搓了搓耳朵。
“不是鸟,是你。”
眼中星光依旧,但盈盈光芒好似浸在雾中,带着湿漉漉的朦胧。
蒋愿再次被他逗笑。
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小醉鬼。
他舍不得把头移开,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了。
“我是什么鸟?”
兴许是怕耽误作画进度,温雪言这次没有停下笔,而是耸起一边的肩膀,磨了磨耳垂。
“你是鸑鷟。”
蒋愿唇角的蜜色瞬间僵了下。
“越啄?”
温雪言忙里抽空望了他一眼,神色非常认真。
“昂。”
蒋愿哼笑了出来。
行吧,估计这鸟的嘴肯定又长又尖。
“别动!”
温雪言又忙里抽空瞪了他一眼。
蒋愿能怎么办?
就问老婆在自己身上画画,他感动吗?
他是一点都不敢动啊!
温雪言画画时极为专注。
单看这种专注,根本看不出他像喝多了。
蒋愿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温雪言装醉来报复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毕竟,“耍赖”对于一个脸皮子薄、自尊心强的人来说,是很失态的。
温雪言是个小傻子的,但并不蠢,不可能会做伤敌十分之一、自损十个亿的事。
所以,他是真的醉了。
醉得很有格调,醉得才华横溢,醉得与众不同。
才消停了两分钟,蒋愿又忍不住想逗弄一下小醉鬼。
“雪言?”
他叫着他的名字。
温雪言没有停笔,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道闷闷的“嗯”。
“温雪言?”
他连名带姓地喊他。
温雪言依旧是一声“嗯”,只不过尾音提高了点,带着点疑惑。
蒋愿转了下脖子,换了个角度欣赏温雪言的侧脸。
温雪言是瘦了些,以前脸颊上的肉可比现在多多了。
脑海中回播着他吃饭时的小包子脸,蒋愿情不自禁地叫了声:“温小猪……”
温雪言终于从沉浸式作画中抽离出来。
拧着眉,充满困惑地盯着蒋愿。
蒋愿因为他这突然的抬头对视心跳漏了一拍。
心里什么东西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糕,融成了一滩奶油甜。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温雪言扁起嘴,哼了声。
好像是生气不想理人似的,低下头,继续画画。
蒋愿忍住捏他的脸的冲动。
喉结滚了滚,又说:“那,温小鹿呢?”
温雪言又被他的声音吸引,再再再次抬起了头。
眼睛眨了眨,黑而密的睫毛像个小帘子似的掀起又落下。
他的脸上写着惊异和惊奇。
似乎没有不高兴。
蒋愿饮鸩止渴般地轻捏了下他的耳垂。
“你喜欢这个称呼,是不是?”
温雪言的双唇迟钝得翕动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
他眼中的小气泡也跟着在瞳孔中转了个圈,随后膨胀开来,带着被人打扰的气鼓鼓的不满。
蒋愿的手滑到他的后脑勺,温柔地摸了摸。
“好了,是我的不对,你好好画吧,言儿。”
温雪言终于又动起了笔。
可蒋愿的手依然没有从他的后脑勺上挪开。
“言儿?”
温雪言开始填细节了,只敷衍地“嗯哼”了下。
蒋愿终于闭上了嘴,颇为满足地顺着温雪言的后脑勺。
不一会儿,温雪言的鸑鷟完成了。
他非常讲究地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言儿,画完了吗?”
蒋愿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歪着头看这只威风凛凛的……越啄。
“画得真好。可惜是在我的胳膊上,一洗澡就留不住了。”
他充满欣赏地把目光从手臂上流到温雪言的脸上。
只见温雪言眼中的专注赫然褪去,又换上了之前不确定的涣散状态。
蒋愿见他脸色微变,赶紧问道:“言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
“画画!”
温雪言又把笔举了起来。
蒋愿彻底无语。
他抬起手臂,在温雪言眼前晃了晃。
“已经画完了呀,言儿,你看,画得多好啊。”
温雪言摇摇头,坚定地指着他的脸。
“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