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蒋愿不在家的时候,温雪言按照网上的教程,自己捣鼓过这台半自动意式咖啡机。
做出来的咖啡不是不能喝,只是太难喝了。
现在蒋愿手把手教他填粉、压饼,看是看会了,但实操起来还是手忙脚乱。
明明是同样的豆子,同一台机子,连磨粉刻度都分毫没变,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差很多。
蒋愿帮他分析,可能是他压粉时不熟练,导致粉饼里藏了看不见的缝隙;萃取时水流不稳定,破坏了整体平衡。
温雪言做了三杯,要么酸涩寡淡,要么苦味过重,简直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有一杯能喝的,还是蒋愿握着他的手腕做的。
只可惜当时两人贴得太近了,他实在心猿意马得厉害,以至于有用的一点没学到,光沉浸式享受蒋愿的声音和气息了。
这些豆子都挺贵的,他不好意思再浪费食材了,就说今天手抖,先不学了。
要练习的话,用他下单的便宜豆子练吧。
蒋愿问他,书房有制作咖啡的书籍,要不要看。
他积极地表示要看。
蒋愿让他先去书房选书,自己随后就到。
温雪言没有多想,就先上了楼。
他之前来过一次,也算轻车熟路了。
他从书柜上选了一本初学者用书,刚要走,却见蒋愿托着一个托盘上来了。
“就在这儿看吧。”
他把托盘上的一杯橘粉色的饮品放在茶几上,指了指沙发。
“过来,把这个喝光。”
温雪言想的是,蒋愿可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的书带出书房,便乖顺地坐了过去。
喝了一口漂亮饮料,酸酸甜甜,温温润润的,正好压下他胃部略微的闷胀感。
“真好喝!这是什么?”
蒋愿的眸光定在他红嘟嘟的唇上。
“我自己调的,放了点蜂蜜,榨了半个西红柿,又倒了半杯无糖酸奶。”
说着,他便随手拿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
然后一个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温雪言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
瞪着大眼睛问:“你喝的不会是……”
蒋愿挑了下眉。
“看你的书吧。”
温雪言还想说什么,蒋愿却不理他了,对着电脑开始敲敲敲。
他不由得产生了负罪感,同时又有点担心,蒋愿可别被他制造的黑暗咖啡毒死。
他捧起那本入门级的咖啡制作教辅,下决心一定要打好理论基础。
他原本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
可看着看着,觉得腰有点不舒服,就改为斜靠。
再然后,就是半躺着的姿势。
再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他睡着了。
蒋愿看完企划书,并把修改方案发给特助后,就悄悄来到温雪言身边。
把他手上攥着的书抽掉。
还给他脱了鞋子,双脚放到沙发上。
最后给他盖上了一条棉绒绒的毛毯。
等他再回到电脑前,那边已经发来了会议申请。
他戴上耳机,点击进入。
期间有人发完言,需要他给意见;或者就不同的执行方案进行讨论时,他都只打字,不讲话。
屏幕那头的詹庆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愿总,你是喉咙不舒服吗?怎么都不讲话?」
蒋愿依旧打字。
「他在我身边睡着了,不方便出声。不用在意我,大家继续。」
本次与会人员有几位高层是参加了蒋家的家宴的,所以知道蒋愿有位漂亮稳重的小妻子,所以蒋愿打出这行字,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
然而,还有好多人不知道啊!
其中几个年轻的迅速拉了一个小群,讨论“他”究竟是谁。
得出的结论也八九不离十,那就是他们家愿总终于有恋人了,而且还是得到家人认可的那种。
毕竟詹庆珏只回了句“那好吧”,其余什么话都没说。
能混到跟蒋愿和詹庆珏开这种会议的级别,不论多大年龄,都是人精。
蒋愿谈恋爱这么多大的事竟连点风声都没有,说明是蒋家人刻意为之。
既然如此,他们必然得拉好嘴巴的拉链,做到守口如瓶。
蒋愿的这个会开了近一个小时,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琴姨在楼下给他发了条信息,说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他起身兑了杯微热的白开水,还插了一根吸管。
然后来到沙发前,半蹲下来,伸手抚摸着温雪言的头。
“言儿,起床了,晚饭时间到了。”
低沉温柔的声音像包裹在泡泡里,听来有点遥远,却无比舒服。
“啵”的一声,泡泡破掉,声音带着好闻的皂香和温热的风,轻快地敲响他耳膜的大门。
他慢慢睁开眼,眼中蕴着些许雾气,脸上也带着未消的睡意。
迟钝地眨眨眼,直到眼前的一张脸渐渐变清晰变真切,他这才醒透了。
蒋愿被他这小动物般的本能反应可爱得心尖一颤。
恨不能立刻咬上他的唇。
他闭紧嘴巴,用鼻子长长呼了口气,到底是忍住了。
但,也没完全忍住,放在温雪言头上的手向下一移,先是刮了刮他脸蛋上硌出的一道小印,然后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
“睡醒了吗?”
温雪言懵懵地点点头。
心里像钻进来一条小鱼,搅得心湖一刻不得安生。
他怎么就睡着了啊!
他稍一抬眼,就能撞进蒋愿和煦的笑容里。
也许他还没完全清醒,不然怎么会觉得蒋愿的眼中蕴着脉脉的情愫呢?
他的脸开始发烫。
蒋愿趁他睡觉的时候摸过他的额头,知道他没有发烧,而是睡觉睡得热烘烘的。
怕他起来着凉,就先用毛毯裹住了他的全身,再把他扶正坐好。
温雪言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就成了一个没手没脚的蚕宝宝了。
那杯微热的开水如今已经变温,蒋愿拿起水杯,按住吸管的弯处。
“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