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照顾蒋愿这么多年,很清楚他的生活习惯。
她只敲门不进屋,确认了屋里人听到她的招呼,就下楼了。
温雪言还在自己怀里。
想继续还是能继续的。
但蒋愿决定缓一缓节奏。
温雪言太笨了,怎么诱惑都只是瞪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措地眨啊眨。
这不是蒋愿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猎物自投罗网,主动把身体涂满鲜美的汁水,供他舔个够、啃个够。
于是他把手从温雪言的身上拿开了。
以一位可敬的师长,抑或是可亲的兄长般的口吻,柔声说:“以前是我不了解你,现在我已经充分知道了你的优秀。你的判断永远都不是错的,你的道路永远繁花似锦。”
这番话,真假参半。
如果蒋愿不知道温雪言的优秀,又怎么会把他从大侄子的手里抢过来?
他只是想通以后不会再用强硬的态度强迫温雪言选择自己罢了。
因为他充分了解了温雪言的吃软不吃硬。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打算献出自己的身体,让温雪言摸摸自己的胸肌。
这样小色鬼就会乖乖听他的了。
“我先下去。”
他习惯性地顺手把毛毯叠好。
“你稍微整理一下再过去。”
走之前,还伸出拇指在温雪言的颧骨边蹭了下。
温热的触感本没用多大力气,但温雪言还是下意识地眯起一只眼。
直到书房的门轻轻关上,他才想起自己需要呼吸。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噔噔噔”地跑进卫生间,急匆匆地洗了把脸。
镜中人脸颊微红。
细小的水珠也染上了粉色,滑过白皙的肌肤,坠在玉也似的下巴上,将落未落。
眼睫太过黑密,只一掀再一合,便好似戳破了眼中腾升的气泡,惹得湿漉漉的一片。
他揩了揩颧骨边的水,赫然发现那里有一处睡觉造成的压痕。
登时,他像是一个正在烧制、尚未成型的玻璃容器,里里外外都烫得冒了烟。
下楼时,他的脸还是烧的,
琴姨见他终于来了,担忧地上前,摸了摸他额头。
“有点热啊,别是发烧了吧。”
琴姨的手背微凉,他乖顺得感受着这份慈爱。
“琴姨,我身上有汗的,没发烧。”
虽听他这么说,但琴姨还是不大放心,难得没有走,跟两个孩子一起吃的晚饭。
温雪言求之不得,幸好没留他和蒋愿独处,不然他非得心律不齐不可。
蒋愿也没说什么。
不过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吃过晚饭,琴姨推着温雪言上楼睡觉。
还特意嘱咐蒋愿,如果夜里发生什么状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她。
这一夜,温雪言睡得很香很踏实。
身体上的负担消除了,心里上的纠结也慢慢淡忘了。
第二天不到八点,他自然醒来。
整个人精力充沛,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他想着能跟蒋愿吃个早饭,然后就坐在客厅里看书。
虽然今天是周日,但蒋愿多半会忙工作,两人可能碰不上面。
不过没关系,只要空气中还带着蒋愿身上的皂香,他就觉得心旷神怡。
然而,令他傻眼的是,蒋愿今天要去公司加班!
昨晚蒋愿差点熬穿了,此时蜷起拳,抵在嘴巴上,打了个有点绵长的哈欠。
生理性泪水还没褪,就见温雪言不知怎地又撅起了嘴。
刚刚还眼睛弯弯得笑着,这会儿又是什么事惹我们小少爷不满意了?
温雪言嘟囔着说:“这么困吗。”
“还好吧。”
蒋愿挑眉。
怎么着?小少爷不允许他犯困吗?
温雪言又嘟囔了一句:“今天是周末。”
“嗯,今天天气不错,气温有所回升,可以出去玩玩。不过穿得也别太少,最好带上一条围巾。”
一日之计在于晨,蒋愿不想把糟糕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所以啰里啰嗦了这么一堆话,只为了让温雪言稍微开心点。
温雪言的嘟囔只是自言自语罢了,偏偏蒋愿还一一回应了。
一时间,他觉得有点尴尬。
可后一句的关怀,又让他心里热烘烘的。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矛盾得脑袋上快生出一道缝了。
害怕跟蒋愿独处,又盼着他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害怕蒋愿用他锐利的目光凝视自己,又忍不住渴求他炽热的关注。
害怕自己太依赖蒋愿,又无时无刻不担心着他对自己的不在意。
“唉——”
一道长长的叹息把他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
温雪言略探出身子,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蒋愿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喝了一杯咖啡,还是觉得困呢。”
他瞟了眼对面像面团一样的人,努力压住唇角上翘。
“如果咖啡稍微苦涩一点,提神效果可能更好。”
温雪言脑海中的电灯泡“叮”得一声亮了。
做好喝的咖啡他不行,但做难喝——不对,是苦咖啡,他可是天赋异禀。
“等一下哦。”
他赶紧起身去到咖啡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