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珑顺势挽住连允舒的另一边胳膊,冲她挤眉弄眼。
陈是温顺手按开电梯。
之后的几天,连允舒一直窝在家里。
高考结束,她对自己考成什么样心里有底。闲下来之后,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追剧,日子过得格外松散。
十月比几个月前胖了一圈,整只猫圆滚滚的,每次她往沙发上一坐,它就会自动跳上来,寻个舒服的位置趴好,拿脑袋蹭她的胳膊,非要贴着人待着不可。
这天下午,她正半躺在沙发上,怀里搂着十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划着手机。画面一切,一条视频弹了出来。
定位是日本长冈。夜空中,一颗巨大的烟花从河面上升起,在最高处倏地炸开,洒下漫天金红交错的光雨,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宽度,气势磅礴得让人挪不开眼。视频角落贴着一行字——花火大会。
连允舒看着那条视频。
她想起跨年那天,陈是温在温泉庭院外给她放的那场烟花。那晚的烟花很好看,金色的、白色的光点一朵一朵砸在落地窗外,可跟眼前这种铺天盖地的阵仗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日本,她想去很久了。那部剧里的场景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漂亮的浴衣,温泉,还有那些被拍得热血的跆拳道文化。
她那时候就跟陈是温提过一嘴,说想去看看,后来也没再想起。
连允舒划掉视频,退出APP,盯着屏幕上那个花火大会的缩略图看了一会儿,
林珑在老家,祁昭在打暑假工……
她点开了和陈是温的对话框。
她打字发过去:我想去日本,你去不去呀?
消息发出去,过了十分钟对面才回,字不多:什么时候,最近有点忙。
连允舒趴在十月软乎乎的肚子上,打字追问:忙什么?
陈是温:我爸的继承问题。
连允舒看着“继承”这两个字,知道他现在被那一摊子事缠着,连觉都睡不好。她回了一个字:噢。
对话框安静了半分钟,她又有点不甘心,正想找补两句说“那下次吧”,手机先震了。
陈是温:问你话呢,什么时候。
连允舒重新趴回去,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快了些:七月下旬吧,我想去看花火大会,好漂亮的。
陈是温:行。
连允舒盯着那个“行”字,心里有点拿不准他是随口应付还是真答应了。她不放心地又追了一句:那你到底去不去?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去,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连允舒看着那行字,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抱着十月在沙发上滚了半圈。
十月被她勒得“喵”了一声,挣扎着跳开。
连允舒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趿拉着跑进客厅,一头扎到连母身边。
“妈,我想去日本玩,七月下旬,去看花火大会!”
连母正低头剥豆子,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应声,先问了一句:“跟谁去啊?”
连允舒盘腿在地毯上坐下,老老实实回答:“陈是温。”
连母手上剥豆子的动作没停,又问了句:“去多久?”
“大概一周吧,看完花火大会就回来。”
连母把剥好的豆子丢进碗里,拿纸巾擦了擦手,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行。你长大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跟紧小温,别自己乱跑。哦对了,去日本要办签证,得提前弄,过几天妈妈带你去出入境那边办一下。”
连允舒原本还悬着心怕她不同意,听到最后,眉眼立刻松快下来,一把抱住连母的胳膊:“谢谢妈!那我等会儿就去准备照片和材料。”
“去吧去吧。”连母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别光顾着高兴,到了那边记得每天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知道啦!”连允舒从地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噔噔噔跑回房间,关上门就点开手机,开始搜办日本签证需要准备什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