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顾生精细修养几日后,伤口好了不少,他躺的太久,骨头都快酥软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床活动活动。
章沫不愿馋他,就在刚才,方顾生又暗戳戳对她笑,笑得莫名其妙。
她心里骂了声,笑个棒槌!就自顾自的和静姐在一旁说话。
要不是知道自己穿的是部言情小说,还以为方大少被夺舍了。
方瑾作为表哥,终于有了做大哥的自觉,自告奋勇搀着方顾生在院子里走了半圈。
方大少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走路的姿势好像也随着脑子一起丢了,同手同脚绕着院子走了大半圈都没发现问题。
扶着他的方瑾一个劲地瞎鼓励,紧跟着两只腿不知不觉变成了顺拐。
叶静坐在台阶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仰后倒靠在章沫身上笑地直抽。
章沫也看不过去,指着方瑾大声嚷嚷道:“你小心一点,带着他走慢点,你这样会扯开他的伤口的。”
“行不行啊你!”
“你来你来!”方瑾气不过,带着方顾生猛地停下,指着章沫的鼻子斥责:“你这个小丫鬟,还敢凶我,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两人气势汹汹的视线在半空中势均力敌地交织,滋滋擦着火花,章沫怒极反笑,“穷光蛋,都破产了,宋夫人没跟你老说啊!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厌恶宋宁,这次还真的感谢她伸个指头动一动,把着恃才傲物的家伙摁在脚下踩。
方瑾冷静得很奇怪,并没有因为章沫挑衅的话气的跳脚,反而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方瑾把银票展在众人面前,得意道:“看到没有,一千两,小爷我要东山再起了。”
章沫奇了怪了,“你哪里弄来的,抢的?”
方瑾不屑一顾道:“我仪表堂堂怎么会做那种不劳而获的事情,这本来是你的,你不要,我就拿来了。”
章沫迟疑了半响,才慢慢消化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敢情这哥们前几日不在,原来是臭不要脸替她把姜家给自己的一千两要来了,还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
章沫噌地站起身,“大老爷们一个,你这点脸是不是不要了!这钱你是怎么拿来的?!”
方瑾得意忘形道:“我和姜家的人说,他们的救命恩人有难,急需要钱,他们就给了。”说完,他还不忘夸赞道:“没想到姜家人这么重情重义,以前还以为就是一群四肢发达的武夫。”
章沫看到他脸上道貌岸然的笑,拉起袖子直冲了过去,叶静情急之下将她揽了下来,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气,别气,可能是误会。”
叶静听了半天,也是终于知道是方瑾这个小子做事不地道,她揽下章沫是怕她一怒之下撕了这小子,到时候一片狼藉还要她来清理。
方瑾见有人帮自己,更加得意,慢悠悠地将银票对折,“这钱你就当给你表哥我了啊……”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银票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抽走了,方顾生抢走银票后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向章沫。
方瑾一个跨步追了上去,“臭小子,你干什么呢!”
章沫抢在他之前拿走递过来的银票,“懂不懂什么叫物归原主。”
方瑾气势汹汹地用手指在方顾生和章沫之间来回指指点点,最后指着方顾生,痛心疾首道:“你这家伙背信弃义,见色忘友,你怎么敢背叛你表哥呢!”
方顾生牵住章沫的手,鼻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下,“她是我的心上人,你又不是,我凭什么帮你啊。”
手背上轻轻的触感电流一样酥酥地穿透章沫的心脏,她结结巴巴,言不由衷道:“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章沫的手挣扎不出来,一抬头遭遇了方顾生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也不挣扎了,不自然地低下头,任由方顾生抓着自己的手。
叶静陶醉地看着这一对痴男怨女,少女怀春一样笑出了声。
章沫这才尴尬地甩开方顾生的手,红着脸,逃一样的奔进了最近的厨房。
方瑾眼睁睁看她跑了,提步追上去抢回自己要来的银票,他东山再起的影子还没有,就崩的细碎。
方顾生伸手拽住方瑾的后衣领子,用眼神警告他往后退,方瑾自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缩回了脚,搀扶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瑾引着方顾生进了房间,转身关上门。
方顾生径直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坐下后看着方瑾的方向。
方瑾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这间是专门给受伤的方顾生养病用的,是把原本最中间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的。
那个时候方顾生一脚快踏入阎王殿,大伙怕他有个万一,商量着连轴照顾他,这件屋子离院子最近,一有风吹草动,大家有个照应。
方瑾咪细了眼缝,院子里没个人影,想必大家都忙各自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