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本王心情好,太医说心情好伤好得快。”
倒是也有理。
“可司礼姑姑不让我来太勤,也不让来太久。”
沈穆时诱哄:“晚上来,我让执刃去接你。”
“沈穆时,皇祖母让我选驸马,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
一句话,沈穆时只觉得心肝脾脏肺都被刺了几刀一般。
“你想选吗?”
他死死盯着她。
绾宁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犹犹豫豫的:
“我……我是公主,我的婚约关系着大夏的安定……”
“绾绾,本王也是大夏安定的一部分。”
“很重要的一部分。”他补充。
绾宁一把扔下折子:“你这人,怎么还拿这个威胁我。”
她起身就走。
沈穆时忙不迭起身,冲将过去把人搂了回来。
“我错了!”
道歉速度非常快。
她罚鞭那晚上是真的惊到他了,他一直以为她就是娇柔的小女子,以前惹怒了哄一哄就好。
那晚上以后,他不敢这么想了。
她是真的敢说不要就不要的。
“绾绾,你莫去看别人,本王怕忍不住把他杀了。”
绾宁倒吸一口凉气:“杀胚!”
“沈穆时,你是世家郎君出身,怎么一身杀气?”
“本王是世家出身不假,可这亲王之位,却是杀出来的。”
他低眸瞧着她,眉眼肃然不少:
“绾绾,你乖一些,好不好?”
绾宁叹息一声,主动靠在了他胸膛上,却不敢去触摸他的后背。
他十分享受她如此主动的触碰,正觉心满意足,却听她道:
“沈穆时,你我,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婚约,不是喜欢谁就可以嫁给谁,我的婚约是要安定一方势力的,不管是你曾经怀疑的端王水云天,还是江南裴家,亦或是岭南陈家,北境司家……一个婚约,就能免去数万甚至数十万战士拼杀,你现在管着这个国家,你比我更明白,什么更划算。”
此刻,沈穆时是真的沉默了。
绾宁的冷静,她的胸襟和视野,远比他想象的深厚。
“你的王妃亦是如此。”
“水栖瑶多次挑衅于我,水栖迟……可我现在,不能惩罚他们,王克也的银子,西境的守卫,都需要端王的定西军。”
“若是我不嫁给水栖迟,沈穆时,你就需要娶水栖瑶来稳住水云天,稳住他的野心。”
胸膛传来湿意,他抚着她的手顿在那里。
良久的沉默。
“绾绾,若是需要你的婚事去维持朝堂的平衡,那本王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直接卸甲归田算了。”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亲了她满脸的泪水。
四目相接,他极温柔,又极霸道。
“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本王还做什么男人!”
“你只需看自己的内心,它想要谁,旁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他的眸子坚定无比,义无反顾选择她。
她点点头。
“再读一会折子?折子还多呢……”
他笑了,向她求饶。
“我鼻子堵住了,读不了。”她不满。
“本王给你亲亲,亲亲就不堵了。”
绾宁忙避开他。
“躺好!”
落败的自顾自坐回圆凳上。
“太远了,坐这……”
沈穆时躺回矮榻,拍了拍身边矮榻边沿。
绾宁无奈,拿着折子坐了过去。
刚坐下,他的手就十分不老实的环上了她的腰身。
“小心伤口。”她忍不住嘱托。
“不妨事。”他笑着盯着她,直把绾宁盯红了脸,不得不侧过脸继续读折子。
读着读着,她的心思就离开了沈穆时的手,也离开了沈穆时,全神贯注都在手中的折子上。
“晋州这些年风调雨顺,怎么会有这么多匪患,况且晋州是交通要塞,是西北境最富饶的州,兵力部署自然充足,不至于因为匪患就支出如此大额的钱粮,这是你的封地,你清楚吧?”
绾宁回身看着沈穆时,却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怎么,我说的不对?”
他笑:“对极了!”
“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卿卿太美,本王总忍不住,想吃一口。”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低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口。
“好吃吗?”
他抿了抿唇,回味着她的香味,喉间紧得厉害,真被她折磨得焦躁难安。
绾宁却又正经了回去。
“沈穆时,晋州是京都和西境九州的连接要塞,又是西境粮草转运中心,晋州异动明显,是不是说明水云天不老实?”
沈穆时凤眸微眯:“卿卿竟能看出这一层?”
他支着头侧躺,眉眼暖意横生,把玩着她因在寝宫没有挽的一头乌丝,真如缎面一般。
“你是不是想回一趟晋州?”
沈穆时停下动作:“你怎么知道?”
绾宁拿起另一份折子,指了指批示。
“这篇,你说让将许将军组织三千骑兵,却没有说用途。”
“还有这篇,你让战国公将晋州的兵马调两千去剿匪。”
“还有这个,你让陈首辅募集两个月粮草。”
“还有这个,你让裴尚书将晋州官员名册重新梳理。”
沈穆时的笑容从眸中溢了出来。
“卿卿比本王那满府谋士可是强多了,早知卿卿是个女诸葛,本王养那么多人作甚,养你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