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自然不喜欢沈十娘,可除去个人喜好,她是沈穆时的大哥送的人,处置不当会引起晋州官员的恐慌,后面的事情还需要那些人去办。
沈穆时耍起了无赖:“人是给卿卿带的,当然是听你的,卿卿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此时跪于地上的沈十娘,目光撞上绾宁脸庞的一刻,浑身血液几乎冻住,惨白着脸,眸底惊惧翻涌,又藏着浓烈的嫉妒。
早先便听闻晋亲王沈穆时向来不近女色,沈穆白才不惜筹谋选定了她,她是沈家之人,难得的与沈穆时无血脉牵连,加之容貌倾城又心思玲珑,那份跋扈凉薄,旁人眼中的短处,落在上位者眼中,便也成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哪怕世间美人诸多,这样的人也是万中无一。
看得出来,沈穆白是花了大心思的,他不愧是沈穆时的大哥,的确很懂男人的心思。
可惜……沈穆时不是寻常的男人,更不是一般身居高位的掌权者,他比沈穆白想的更狠,更冷,更无情。
最重要的,有绾宁在,他眼中容不下任何一个旁的人,看一眼都嫌多余。
绾宁的侧脸还有些泛红,那道细长的伤口此刻虽已结痂却还是异常明显,这都是拜沈十娘所赐啊。沈穆时不知道这便是引起这一场争端之人,否则,沈十娘绝不可能还如此安然的跪在这。
绾宁松开了沈穆时的脖子,轻推了推他:“去沐浴,身上有味。”
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身上无一处不是金尊玉贵,能有什么味,无非是绾宁想把人支开。
沈穆时毫不在意,纵容着哀呼:“被卿卿嫌弃了,早些来,别让本王等太久。”啄了啄她的唇,这才朗步去了自己的院子。
绾宁慢悠悠走到沈十娘跟前,浅浅笑了笑。
“年岁几何?”她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声音并无起伏。
“十七!”
“哦……那我当称呼一句姐姐,姐姐是刺史大人送来伺候王爷的,王爷要我处置,还真是有些为难我了。”
绾宁语气淡淡,似乎真是有些为难。可沈十娘整个人都绷紧了,浑身有些发颤,她怎么也没料到,今日与她作对的人,会是沈穆时的人。
沈穆时尚未娶亲,沈十娘暗自揣测,绾宁大抵是他身边的爱妾,或是心腹侍女,看沈穆时刚才对她百般疼惜,再看绾宁衣着清雅别致,周身更自带着一股冷冽矜贵之气,应当不是侍女。
既然都不是正妻,沈十娘自视容貌倾城,出身贵气,不会比眼前女子差多少,她强行定了定心神,忍下心口的不忿:
“今日是姐姐不对,冒犯了妹妹,妹妹想要什么补偿只管提,往后我们一同伺候王爷,还请妹妹多加照顾。”
绾宁扇着扇子,忽然想起沈穆时的话来,是念无殇让沈穆时带的人回来,她朝着厅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妖僧的身影。
想来沈十娘觉得绾宁不过是沈穆时一个女人罢了,顶多惩罚她一二,还不敢贸然对晋州刺史送的人动手。
沈穆白也真够聪明的,知道沈穆时过几日要行任家主大礼,故意送他一个姓沈之人,让他拒绝不了,又不能轻易处置了人,除非不想要沈家那些族老的支持。
绾宁眉眼微挑,浅笑一声:“姐姐初来,不知王爷喜好,随我来,我教姐姐怎么伺候王爷。”
沈十娘狐疑的跟上了绾宁,心下虽然惴惴不安,但是人在屋檐下,只能听话:“多谢妹妹照佛!”
绾宁径直把人带到了沈穆时寝房,然后用罗扇指了指屏风外:“委屈姐姐在这候着,王爷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没有王爷的吩咐,姐姐最好一动别动,好好学学,妹妹怎么伺候的王爷。”
沈十娘只能在屏风外站着。
绾宁自顾自绕过屏风进了里间,脱了鞋袜便靠在大床软枕上,拿过一旁沈穆时给她备的话本子看了起来。
酒酒端着点心与果酒进去,从沈十娘身侧经过,全程目不旁视,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不多时,沈穆时自净房沐浴归来,一身玄色织金寝衣,步履一动,衣料随身形轻轻漾开,衬得他身形颀长,筋骨利落分明,肩宽腰窄,脊背挺拔如松,衣料松而不垮,隐隐透出底下紧实匀称的肌理,不见半分臃肿虚浮。
极佳的一具身子。
察觉屏风外的人,他并无半分在意,眼中只有绾宁娇俏的在灯下看书的模样。
“灯太暗,卿卿莫要看坏了眼睛。”他俯身靠过来,伸手抽走绾宁手里的话本子,声线哑得动人:“本王读给你听。”
长臂一展把人捞入怀中。
绾宁有些羞,低声抗拒:“不要……”
沈穆时给她备的话本子都不怎么正经,本是闺房情趣之物,里面有不少侯爷小姐婚后甜蜜日常,其中还含着闺房趣事,一个人看的时候尚且容易动情,沈穆时若是给她读这等□□,岂不是让人羞得慌。
沈穆时含笑低头,在她耳边低声:“怎么,卿卿是嫌本王读的不好听?”
绾宁正看到书中侯爷在花园求娘子疼爱的片段,小脸红扑扑的,此时被沈穆时这般逗弄,整个人早已心猿意马。
沈穆时却不放过她,认真的拿起话本子念了起来。
“只见那小侯爷灵巧的搂了娘子的纤腰,把个水做的人儿困在怀中,俯身与她吃起了嘴子……”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殿下用他那沁玉般的嗓音读这等□□……
绾宁只觉面红耳赤,读到后面沈穆时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了。
绾宁惊得抬手去抢书:“不要,不要读了……”
沈穆时的笑意直达眼底,随手将书扔在旁边,低眉看着怀里羞得不能自已的人儿,对陈亭寻的这些东西甚是满意。
“卿卿既不让读,那咱们就学一学,看看什么是水做的人儿……”
“沈穆时,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