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勒顺着秋姒公主刚刚的视线也扫视了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帝后还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怕是因为这个才愣住罢,斥勒猜想。
秋姒公主之前并没有与他同行,想也不会特意打听,应该不知道帝后之间的传闻。
这对帝后确实非同寻常,会做出让人惊异的举动也不足为奇。
看他们家的大臣也不为所动,就知道了。
斥勒在皇都待的这几天得到了不少的信息,自问已经很了解新皇与皇后的过往种种了,但还是不能理解他们其中那微妙的关系。
你要说他们关系好,可是皇后还住在冷宫里面呐,没有一点儿要搬出来的意思,可你要说他们关系不好,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有几家的夫妻能做到如此秀恩爱的?
只是,斥勒近日来把心思都放在了萧令迟跟白真真的身上,却似乎忽略了自家公主的动态。
至少,秋姒还没有注意到帝后牵着的手,她刚刚在意的是旁的事情。
一番见礼恭迎之下,秋姒公主被迎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宴会厅。
作为异国到来的公主,也是本次宴会的主角,秋姒公主成了众人打量探索的中心。
无数道目光盯在她身上,这其中也包括了白真真的。
秋姒注意到了皇后娘娘的目光,很是有礼地迎回去,端起酒杯率先敬酒,露出善意的目光。
白真真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眼中的真诚与善意,也抬手饮酒,心中却是有些疑惑的,素未谋面,这公主对自己怎的好像有些刻意亲近的样子?
难道是为了入宫,刻意讨好自己?
可那目光中也没有谄媚的意思,大方地很,更像是对亲人的问候......
白真真对于自己这种感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却几乎下意识地已经对着落落大方的公主生出了一丝好感,抛去立场 ,单纯地对一个陌生人的好感。
因着这样想,她的目光更多地聚集到秋姒公主身上。
也正因此,让她发现了更多的事情。
秋姒公主似乎,很不喜欢萧令迟?
宴会间,不乏要对两国的友好关系展开详细叙述,各位大臣要表态,皇帝也要表态,对国家表态,也要对着来使的公主展现出友好、善意的一面。
因此,虽然有斥勒在勤勤恳恳做着使臣的工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也有不少酒直接就敬到了秋姒公主的身上。
秋姒公主很是干脆利索地一饮而尽,看得出酒量不错。
可就是在轮到萧令迟与起共饮时,秋姒却借口不胜酒力推脱了,还是由斥勒代饮的。
白真真注意到,秋姒公主看向萧令迟的时候总是会轻轻皱一下眉头,不太明显,但至少与对她的态度天差地别。
白真真更纠结了,这秋姒公主千里迢迢跑来,总不能不是为了萧令迟,而是冲着她来的吧?
她还在茫然呢,秋姒公主接下来的请求就仿佛是在为了坐实她的猜想。
秋姒公主起身,微行一礼,向着萧令迟请求道:“久闻贵国世家绵延,动辄几百年根基,景仰世家风范,此行不知可有机会接触一二,也可倾诉一下孺慕之情。”
萧令迟听她这样讲,放下手中酒杯,思索着问道:“公主想要如何接触呢?”
“我听说,皇后娘娘出身世家大族,可否让我多进宫来跟皇后娘娘说说话呢?”秋姒公主说这话时,目光已经转向了白真真,是在询问着她的意思呢。
萧令迟也看向白真真,问她的意思。
他不确定白真真愿不愿意,毕竟接待公主这种事情算是国事,也是麻烦事,白真真现在连宫务都交给别人管着呢,会愿意管这事儿?
白真真因着这个提议,此刻对这个秋姒公主的兴趣更加浓厚了,她意料之外地答应了下来:“陛下应允的话,自然是好的。”
白真真这是表态她可以接受的,且毕竟也要给足萧令迟面子,因此最终决定权还是交回了萧令迟的手中。
萧令迟也就顺势将此事应了下来。
秋姒公主看起来很开心,对着白真真又是一礼:“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公主远道而来,本宫自是要尽地主之谊的,还望宾至如归才好。”白真真很是端庄地客套着。
萧令迟也应和着。
台下的众臣子很是满意如今形式,皆暗自点头,今日的帝后很是靠谱啊。
同时也在想,这个公主此番举动是借见皇后之名实则为了接近陛下吧?
心思深沉行事小心,好谋划啊。
宴会很快结束,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