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姒公主在鸿胪寺的接待安排下也住进了驿馆,比使臣住的院子更大一号,管理也更加严密。
秋姒公主入住稍作休息,直到晚膳后,接到人来报,斥勒求见。
“让他进来吧。”秋姒公主随手一挥。
斥勒应声进来,先是环顾一周,遣散了仆从侍应,而后才坐下来跟秋姒公主密言。
秋姒公主作为皇室身份自然是要高一等的,但斥勒身为王的近臣又有不一样的地位,因此他们之间谈起来公事,反而不太有身份的芥蒂,而是立场更重要。
现在的谈话,就是彼此确认立场的过程。
“公主今日做的很好。”斥勒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水。
“斥勒大人,如何这样说?”
“公主大可放心说话,这周围都是我布下的人,如今我们都在异国,我们才是一边的人不是吗?”
“斥勒大人说的是。”秋姒公主点点头,对于斥勒的野心,她很清楚,但是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她并不想当第一个打开话题的人。
斥勒无奈,只得有什么话敞开说。
没办法呀,不敞开说,他们这傲娇的公主不接话茬啊。
“公主,如今我们国内虽然实力已然雄厚,国主那里也有......”说到这里,斥勒还特意又小声了一些。
“国主......也有一些别的谋划,但南祾还是不容小觑,因此自明面上,自是越亲近越好。”
话说到这般,秋姒心里默默明白了斥勒的意思。
这是看到了自己刻意对皇后娘娘表现的亲近,琢磨出了这意思。
秋姒了然于心,虽然斥勒的话跟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一点点小出入,但她并没有戳破。
点点头,而后说道:“这不必斥勒大人说,本公主自是知晓,只是......”
秋姒的眼神看向斥勒,略带狠厉:“只是,既然你我已经来到了南祾,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做什么都该是为了西藩,那有些事情斥勒大人也不必有所隐瞒吧?”
“公主想问什么?”
“临行前,我父王对你交代的事......”
斥勒神情一愣,犹豫半晌,说道:“公主,国主由交代,此事,您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与您这次出行的目的也也无甚关系,您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享受着南祾的风土便好。”
斥勒还是拒绝了秋姒的要求,秋姒狠厉的眼神中一瞬间划过一丝杀气,又很快消失。
“好,那斥勒大人便去忙吧,本公主就不派人送你了。”秋姒冷笑一声,下了逐客令。
斥勒也知道天聊成这样,今天也进行不下去了,只得行礼转身离开。
斥勒离开后,秋姒气恼的神情渐渐消散,抛去斥勒要如何做,她不想了,思绪还是回到自己事情的谋划上。
说是谋划,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自己的母亲让自己给这南祾的太后娘娘带句话而已。
一句话,说难也不难,但母亲特意嘱咐让她要亲自说给太后娘娘听,异国的太后娘娘,哪是她说见就能见的,而且如今听说太后已经潜心礼佛,闭门不出了,因此这件事,说简单也不简单。
这也是她在面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为何要可以表现亲近的原因。
秋姒在心里盘算着,听说太后娘娘的寿辰快到了,先跟皇后娘娘打好关系,然后再接着给太后娘娘送寿礼的借口请求见上一面,临行前母亲还给了她一块随身的玉佩,到时候就夹带在寿礼里面,这样只要太后娘娘看到了,就一定会见她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后娘娘没哟看到那玉佩,自己这远道而来特意拜寿,诚意十足啊,母妃不是说那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吗,那自己见面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秋姒点点头。
自己的事情思索完,秋姒又想到了斥勒。
她自认不是个聪明人,但是斥勒这次来之前父王支开自己特意跟斥勒说了一些事情,这件事情让她知道,斥勒此次出使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且这个目的很有可能跟自己有关。
但她真的不是一个聪明人,她想不到,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让她颇为烦恼。
同样烦恼的人,不知秋姒公主一个,
宫城内,萧令迟正在跟白真真大眼瞪小眼。
萧令迟眉头紧锁地盯着这正厅内金丝楠木架子上的,一只鹦鹉。
眼神却是坚韧,仿佛要通过这鹦鹉的眼睛看清它肠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