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天葬淬冷了两人的关系,却也让一颗心开始怦然跳动。
高炽一改先前的冷漠,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投放向花车。
他开始借着三餐之机近凑搭话,可无动于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方却成了沈夏。
素白纤长的手指捧着木碗,双目空洞无神沈夏整个人呆愣愣的。
阿古那·厉久的死仿佛带走其三魂七魄,虽然人还停留在人间,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
如此模样,看得高炽呼吸一滞,心间隐隐作痛。
唇嗫嚅着,想要开口说些安慰的话语,可话到了嘴边只恨词穷,如何都不合适,也说不得。
忽的,空洞的双眸就这么直勾勾看向了高炽,“将军……”
“我在。”
“将军……”同样的呼唤,话语明显带上了颤音。
直到感知怀中一片温暖,遭人依偎贴靠,高炽想要推拒已为时已晚。
“我冷。”
脑中一片空白,高炽下意识便抬起双臂将人环搂,逐渐发力将人完全嵌合在怀中。
怀中人仰首看向他,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只一低头便可一亲芳泽。
涂着艳红口脂唇一开一合,其人面貌晃得人目眩神迷,“将军……我怕……”
无需更进一步暗示,气氛烘托至此,本就怀揣异样心思的高炽缓慢靠近,直至贴合那双惑人的双唇。
虚弱的、娇媚的嘤咛声泣泄,更刺激得人心潮澎湃,顷刻沉沦陶醉不已。
压抑绷出青筋的宽大手掌抓握住素白的、纤细的不安攀附的手缓慢发力。
须臾,火红的嫁衣坠地,伴随行路颠簸,遮掩了这一室荒唐。
纤细明显小上一圈的手被强有力且占据主导位的手掌覆压、十指紧扣、贴合在狭小的花车内,指尖些微弹动,但从始至终都被另一只手牢牢压制,不得避让、无从反抗。
他分明才杀了对方的兄长。
他分明只是来予以宽慰……
可艳烈的唇灼烫了他的眼,柔情的媚眼轻易蛊惑了他的心,那似猫爪挠心的绵长吟哦,更是将人牢牢封禁在此间,逃离不得。
……
空气中弥漫着腥咸的暧昧气息,沈夏就这般依偎在高炽结实有力的怀中,贴靠着那丰硕隆起遍布伤痕的广博胸怀。
过度疲累使得沈夏整个人都柔弱无骨,只得无力瘫软着被动依附任人环搂。
可高炽发力的、舍不得松开的臂膀则将他那脏污的心思尽显无余。
双唇红肿,口脂都被尽数吃去,即便是素色此时也艳红欲滴。
“将军……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唇角微弯,沈夏仰头看向高他许多的男人。
一场欢爱足以让高炽发现沈夏暗藏的秘密——对方哪里是公主,分明是王子。
随时刹那迟疑甚至迷茫,可美人主动的、紧随而至密集的吻顷刻将他的理智消磨殆尽。
直到此刻高炽才后知后觉此前竟与一男子共赴巫山。
这……
纤细白皙的指尖触碰着高炽的面颊,暧昧来回抚摸着,沈夏的嗓音柔弱无骨、娇媚得似一把钩子,狠狠往其心间上深凿。
“若是我身份败露,我会死的,将军……”
这么说着,沈夏便从其怀中腾挪面对面坐在对方身前,双手环绕其颈项,就这般眨了眨清亮的眼眸,无辜又无害地看向对方。
“你杀了我阿兄,我不仅不同你计较,反而……”
目光移开,敛眸垂首,美人顾盼生辉,黯然神伤更是惹人怜爱。
这人就是个妖精……
高炽知晓怀中人是在明目张胆施美人计。
可已然心甘情愿入瓮受缚的他再难辞拒。
深叹息,终是认命,“你待如何?”
眼中忽的有了神采,沈夏抬头唇间溢笑,眉目狡黠,俨然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指尖轻摁高炽唇瓣,仍作调情,“将军,待我入宫后我会大病一场……届时……你可要好好为难我,最好啊,让我直接被打入冷宫。”
“这……”
手指挪移开,唇肉贴合,沈夏亲吻对方一记,鼻尖相贴,四目相对,狐狸的魅惑淋漓尽显。
“将军,不要说做不到么~”
眉头紧蹙,不是为难,而是……
翻身重又将那魅惑的使坏美人压在身下。
沈夏轻呼出声,笑着捶打在高炽胸前,“先答应人家么~”
高炽没应,只是俯身以吻封缄那聒噪的唇。
花车之外,侍奉的侍女们明显听到了内里不同寻常的响动,车身亦是诡异且急速地在震颤着。
纵使见得此情此景,俱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知不觉,无人敢叨扰。
待日落休整,高炽才从花车中跃下,他回头朝着内里伸出手,一白皙柔弱无骨的小手交付轻搭上,而后宽大的手掌将其包裹,只轻轻发力一拽,内里的美人便探出身来轻易被高大威猛的将军揽于怀中。
将人打横抱起来到篝火旁用餐,全程毫无避讳,高炽目不斜视,毫无对未来皇妃的亵渎愧疚之感。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况且高炽自问其从来不是瞻前顾后、踟蹰不前之人。
他此时的沉默并非逃避,只是在沉思、在斟酌。
直到怀中人被他亲手投喂得小腹浑圆,在其推拒下方才回过神来对上其眉眼。
“将军……”
依旧是媚眼如丝柔弱无骨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