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都跟高炽打明牌了,这种享受的事情,沈夏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也不会轻易放手。
若是能有光明正大的方式将高炽召进宫来就好了。
想要用高炽掩盖过在髙瀚这里的不得劲,沈夏开始头脑风暴。
脑中灵光乍现,嘴角疯狂上扬。
计策虽然烂俗,但它好用啊!
翌日,侍奉君王走后,沈夏重又回到内室。
避人耳目,九尾尽出,掐诀引咒。
优秀的联邦高校准毕业生,为了采风无所不用其极。
*
是日,高炽在府中收到飞鸽传书,拆开信件,展开纸张……
“冤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日可否进宫一叙?”
这寡廉鲜耻的妖孽!
嘴上虽然骂着,心里却对见面有着一丝期待。
这样的转变让高炽自己都有些唾弃自己。
之前那次算是意外,如果这次自己再次赴约……
困住高炽的自然不是什么世俗伦理条条框框。
只是不解气——他凭何被一只狐妖给轻易拿捏?
攥着纸条,高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踌躇之间,身后的脚步声惊扰了思绪。
回首,见着那让他忧愁无措的罪魁祸首,高炽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
“实在是想你,我便等不急亲自上门了。”
一步步上前,直到来到对方面前,沈夏混不掩饰,狐耳显露、九尾招摇。
见着对方如此不遮掩的嚣张行事,高炽沉默着,面色复杂地看着对方那张夜夜都出现在他梦中的脸。
直到狐狸都贴入怀中切实感知到对方的温暖,才后知后觉推开,别过脸,避开视线。
“你自重。”
白眼一翻,看不得人作妖,一把抓握住对方脸颊掰正直视,沈夏没好气道:“高炽,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且是你招惹我在先,更曾在七杀军万千将士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于我,如今再言说自重,你哪来的脸啊?”
懒得再掰扯,彻底放飞自我后的沈夏就是来让自己爽顺便让对方不爽的。
抬手一把将人攥到面前,踮脚凑吻,0帧起手直接将人硬控,用尽了力气和手段。
一吻毕,趁着对方愣神,窝进对方怀里,笑得暧昧,攀附着人,沈夏凑到对方耳畔道:“高炽,你的身体可很诚实呢~”
斗不过,骂不过。
高炽索性闭上眼,一副壮士扼腕的模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几日都梦见我了吧?”
话一起头,后边的描述便毫不拘束,将梦中的细节透过语言再现描述。
高炽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被脱光了调戏的羞耻感。
“别说了!”
他怎么忘了呢,这人就是专门来讨债的妖孽。
诚如这人所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矫情什么。
高炽没有将人抱上榻,庭中风光正好,落英缤纷,乱花迷人眼,正是青葱少年郎肆意寻欢的好去处。
落叶轮番飘落,高炽回过神来,看着怀中色授魂与的男妖精,后知后觉行事太过放浪。
望着少年身上一片片的伤痕,腕子上深重的抓握痕迹更是触目惊心,喉结滚动,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沈夏没给对方说空话的机会,揪下对方斗篷罩了身。
径直走入房中,熟门熟路寻得衣柜找了一件里衣穿上,套上还算整洁的外衫,穿戴齐整,全然一副没事人的状态。
临行前还不忘轻佻地称赞,“战神大人今日侍奉得不错。”
人都走了半晌,高炽才回过神。
捡起地上遗落的里衣,凝视着其上所附斑驳痕迹,手掌收紧,目色难明。
此后月余高炽都用繁重的公务麻痹自己,亦庆幸亦烦躁那妖精又没了音讯。
待他稍微放下那让他心弦不稳的人,一个惊天消息将他从特意留有的平静中一掌掴醒。
听过来人相告,高炽皱眉成川。
“你说……昭妃怀孕了?”
*
又是无诏入后宫,不过高炽这一次率先拜访了曲阿宫。
见着自家人,萧月华笑盈盈拉过高炽,她分明也知晓和亲公主、如今的昭妃怀孕的消息,却这般无动于衷。
“娘娘,您为何不急?”高炽开门见山发问。
“表哥,我急有什么用啊……”深叹息,萧月华眺望向远处,神情落寞,“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来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却没能让陛下……”
轻执茶杯品茗,萧月华苦涩意味尽显,“我曾以为陛下体弱,便不强求,可如今见他与昭妃夜夜笙歌方知……只是不喜罢了。”
提及髙瀚,萧月华心里五味杂陈。
本就是利益结合,谈不上爱不爱之类的。
可这般被欺骗的感觉却让她疲累不已。
不喜欢她,甚至不喜到都不愿碰她,为何不言明呢?
可身居高位,萧月华知道,喜怒不由自己,也只得憋藏心中。
若没有昭妃,她可以这般自欺欺人度过余生,甚至还早有打算从宗室过继子嗣。
可偏偏啊……
她得清醒了。
“娘娘,昭妃不能有后。”
高炽到底还是没有向萧贵妃透露实情,只得旁敲侧击。
“表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姨母也同我说过这事。”
萧月华看向高炽,眼中满是疲累,“可我真的累了,就这般吧……正好,也不用操心过继哪一个宗室子弟合适了。”
从来都不得君王实质的恩宠。
她就像是一个摆件、一个权力的牺牲品。
萧月华早就厌烦了这样的日子。
初闻昭妃有孕,她其实意外更多,其后便是身心俱疲。
除此之外当真毫无嫉恨。
如今的她,心间空落落的,是什么也不想了。
见娘家表妹这般颓然之态,高炽知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拜别后前往流昭殿,刚一踏入殿门,那妖娆的、魅惑的笑便回荡在耳畔。
“哟,我不找你,你还真不来找我,若不是如今现身,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冤家~”